蒋胖胖瘦了40斤，一个人站在直播间，单场干掉300万代餐奶昔，助理蹲在地上给她补货，评论区全在问冷少去哪了。

求婚视频2000万播放那会儿，团队还没散。

冷少单膝跪地，戒指盒子打开，蒋胖胖捂着嘴哭。那条视频全网刷屏，点赞几百万。评论区一片祝福，说这才是真爱，说男人不嫌女人胖，说冷少是绝世好男人。

结果三天之后，风向全变了。

有人扒出蒋胖胖160斤，冷少125斤。有人翻出以前视频截图，说冷少每次搂蒋胖胖腰都得垫脚。有人截图冷少看镜头的眼神，说他眼里全是嫌弃。粉丝冲到冷少账号底下骂，说他利用蒋胖胖，说他吃软饭，说他把蒋胖胖当跳板。骂了整整三天三夜，冷少一条没回。

蒋胖胖也没回。她当时正在跟团队算账。

说是团队，其实就是四个人的草台班子。冷少负责出镜，蒋胖胖负责被拍，另外两个朋友一个拍一个剪。账号起来之前，四个人说好收益平分。求婚视频爆了之后，广告报价从三千涨到八万，一个月接了十二条。钱进来了，账目全乱了。

拍视频的说，求婚创意是他想的，该多分。剪辑的说，节奏是他卡的，爆点全在他手里，他也该多分。冷少不说话，但他私下找了蒋胖胖，说要拿大头。理由很简单，他是男主角，流量冲他来的。

蒋胖胖坐在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，听了一圈，没吭声。

第二天，她把所有人叫来，说了大概意思：账号是用我身份证注册的，合同上签的也是我的名字。你们要觉得不公平，可以走。

冷少摔了门。拍视频的摔了手机。剪辑的骂了一句，也走了。四个人散得干干净净。

那是去年的事。

蒋胖胖一个人扛下账号，自己拍自己剪自己出镜。直播间没助理，她自己上链接自己喊价。粉丝掉了一半，评论区天天有人刷冷少。她不管，每天直播六个小时，卖代餐奶昔。三个月，她瘦了四十斤。

真人站在镜头前，变了个人。下巴尖了，锁骨出来了，手腕细了一圈。老粉认不出来，新粉不知道她以前长什么样。在线人数从五百涨到八千，又从八千涨到三万。

三百单，五百单，一千单。数字往上跳，助理蹲在地上补货，补到手酸。

冷少被人拍到在老家菜市场买菜。他驼着背，脸垮了，头发乱糟糟的。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打折的土豆和白菜。有人认出他，叫了一声冷少，他头都没抬，转身走了。

那条视频发出去，评论区没人心疼。全在刷三个字：活该。

蒋胖胖的直播间有老粉提冷少，她不接话。有人刷屏问冷少去哪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继续讲产品成分。下播之后，助理问她为什么不解释。她说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人是自己走的，路也是自己选的。

冷少后来开了个新号，自己发短视频。第一条发出去，播放量三百。第二条发出去，评论只有两条。第三条，他自己删了。有朋友透了个底，说他想回蒋胖胖团队，托人带话，蒋胖胖没搭理。

当初分账的时候，冷少觉得自己是主角，该拿大头。现在直播间三万人蹲着，没一个冲他来的。货是蒋胖胖一个人卖掉的，四十斤肉是她自己减掉的，三万的在线人数是她一个个攒起来的。

冷少在当地超市找了份收银的活儿，一个月三千五。蒋胖胖一场直播佣金六万起。两边的差距，拉得比求婚视频的播放量还高。

这年头，赘肉是假，赘在别人命里的日子才是真。肉能减，指望别人的病怎么治？人散了才知道，那160斤的流量到底焊在谁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