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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9年6月27日,毛主席来到长沙蓉园,与李淑一见了一面,亲切交谈,嘘寒问暖,

1959年6月27日,毛主席来到长沙蓉园,与李淑一见了一面,亲切交谈,嘘寒问暖,笑容满面,合影留念,永恒的回忆!


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的长沙蓉园没有大场面。

南方夏天闷得很,树影压在窗边,屋里几个人坐下来说旧事,声音不高。毛主席见到李淑一,也见到杨开慧的兄嫂杨开智和李崇德。

他把李淑一介绍给在座的人,说她是开慧的好朋友。
话短,分量却沉。
因为这个名字一出来,福湘女中的课堂,板仓的墓,柳直荀临别时那顿饭,还有一首从泪里长出来的词,都跟着站到屋里来了。

李淑一一九零一年生在湖南书香人家,少女时进福湘女中读书。
她和杨开慧相熟,那时候两个年轻女子大概也谈功课,也谈家里琐事,外面风声越来越紧,她们未必看得清前路,却已经被时代牵住了衣角。柳直荀和毛主席在长沙相识,后来一起走上革命道路。

一九二四年十月三十日,杨开慧从中牵线,柳直荀与李淑一结为夫妻。
日子刚有点热气,乱世就伸手来掀桌子。一九二七年五月二十一日,长沙局势骤变,柳直荀回家吃过饭,告别妻子和一双儿女,赶去湖南省农民协会处理急事。

碗筷还在,人已经走远。
李淑一没有想到这一眼就是永别。

往后的岁月不肯慢一点。李淑一靠教书养家,把孩子拉扯大。她不是天天把苦挂在嘴边的人,可苦会钻进梦里。一九三三年夏夜,她梦见柳直荀衣衫破旧,身上带血,醒来后心里发冷,写下菩萨蛮惊梦。那首词里有六载无消息的茫然,也有泪水湿衣的狼狈。

人等一个消息等得久了,连梦都像一封迟到的信。
新中国成立初期,毛主席写信告诉她柳直荀已经牺牲。真相来得太晚,却终于给那颗悬了多年的心一个落点。

毛主席对李淑一的照看带着分寸。
一九五四年三月二日,有人想请他推荐李淑一去国家文史馆任馆员,他给田家英写信,说文史馆标准严格,自己不便再硬荐。
可事情没有到此放下。他想到李淑一年纪渐长,课务繁重,生活吃力,便提出用自己的稿费相助,还要先问她本人愿不愿接受。
这件事不响亮,却很见分寸。
情分不能拿规矩垫脚,规矩也不能冷得没有人味。该伸手时伸手,该守住的界线也守住。

一九五七年一月,毛主席十八首旧体诗词刊在诗刊创刊号上。
李淑一那时在长沙第十中学教语文,读后想起毛主席早年写给杨开慧的一首旧词,只记得开头几句。春节时她写信给毛主席贺年,又附上自己二十四年前悼念柳直荀的菩萨蛮,想请毛主席抄赠那首虞美人。

五月十一日,毛主席回信,没有抄旧作,只说那首不好,另写游仙相赠。信里还请她有空到板仓代看杨开慧墓,去看柳直荀墓时替他致悼意,也问柳直荀的父亲柳午亭有无困难。

游仙后来成为蝶恋花答李淑一。
词里的杨柳并非漂亮字眼凑成的巧思。杨开慧一九三零年遇害,柳直荀一九三二年九月十四日牺牲。一个是毛主席的爱妻,一个是李淑一的丈夫,也是毛主席的老战友。
柳直荀原名柳克明,湖南长沙人,参加过南昌起义,在上海和天津等地做过秘密工作,后来到洪湖和湘鄂西根据地,任过红二军团政治部主任,红三军政治部主任等职。

一九四五年四月,中共中央为他平反昭雪,追认为革命烈士。他不是诗词里的一个影子,他有自己的道路,也有一个苦等消息的家。
这首词走向人群也有些偶然。
李淑一收到复信后,长沙十中实习的湖南师院中文系学生读到它,心里激动,便写信请求毛主席准许刊发。

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,毛主席复信同意,还把题名中的游仙改为赠李淑一。
原本想刊在油印诗刊鹰之歌上,可刊物没有继续,词便在一九五八年元旦的湖南师院特刊上露面。几天内,文汇报和人民日报相继转载,诗刊一月号也刊出。

一九六三年十二月收入毛主席诗词时,游仙二字删去,赠改作答。赠是递过去,答是听见了对方心里的哭声,再回一声。

蓉园见面就落在这些旧事之后。毛主席提起李淑一当年寄来的词,说自己的蝶恋花是照她的意思和的。旁人听着像诗话,李淑一听着恐怕另有滋味。

她在词里问征人何处觅,毛主席让杨柳轻飚直上九霄。
她写泪湿衣衫,毛主席写忠魂听到人间胜利,泪落如雨。两首词隔着二十四年,像长夜里有人终于回了一句。两年后,李淑一写七言律诗纪念蓉园相见,把谈到忠魂时的温暖留下来。毛主席后来为毛岸青和邵华手书此词时,曾把骄杨写作杨花,又把泪飞写作泪挥。

公义里的敬重,私情里的柔软,都在笔尖挨着。

再看那张合影,便不能只当普通留念,谁也没有把悲伤摊开。
可杨开慧,柳直荀,板仓的墓,洪湖的风,李淑一夜半醒来的泪,都静静站在镜头外。
长沙的夏风吹过树梢,茶水慢慢凉下去,几位旧人坐在蓉园里,像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,把一段旧话重新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