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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不体检,喝隔夜茶,患癌不化疗,活到102岁。医生追问秘诀,她说了两个字,全场

她从不体检,喝隔夜茶,患癌不化疗,活到102岁。医生追问秘诀,她说了两个字,全场沉默!


傅汉思走后的那十几年,张充和一个人住在纽黑文的房子里。天刚亮,她就起身,也不急着吃东西,先走到书房。


砚台里的墨是昨天剩下的,有些发干,她滴两滴水,慢慢研开。


话说回来,她小时候在合肥老家,并不跟三个姐姐一起长大。生下来不久,就过继给了叔祖母。


那位老人家姓李,是个寡言的人,夏天里蝉叫得凶,她在西厢房里背《论语》,背不出来,中午那碗绿豆汤就搁在桌上,不许碰。


这样磨了十年,书算是读进去了。李先生给她一本《黄庭经》,让她临,她就每天写两页。


纸是毛边纸,笔是羊毫,写得不好,李先生拿过来,也不骂,直接撕掉,她就得重写。


她也不哭,蘸点墨,再来一遍。后来她写小楷,一笔一画,横平竖直,约莫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底子。


后来她去了北平,一九三四年,考北京大学。成绩出来,数学零分,国文却是满分。阅卷的先生们传看她的文章,都说难得。


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如何,照旧每天写字,临《洛神赋十三行》。有人慕名来找她,请她写字,她若觉得纸不好,就推说今天手抖,写不了。


抗战那会儿,她跟着人潮到了重庆,在青木关的国立礼乐馆整理曲谱。轰炸来的时候,警报一响,院子里的人就往后山防空洞跑。


她有时候揣着一本《桃花扇》的曲谱,躲在洞里头,光线暗,她就借着洞口的光,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板眼。


外面轰隆响,她嘴里还小声地哼着“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”。朋友说她这是痴了,她也不辩解,出洞之后,拍拍土,回家写字去了。


晚上点煤油灯,她和友人拍曲,唱《牡丹亭》。她的声音不高,字音却咬得准,一句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,能在小院子里绕半天。


沈尹默先生看到她写的字,说她是“明人写晋人书”,她听了,只是笑,说写得不好,还要练。


浓茶是那时候喝上的。物资紧,好茶叶不多,泡了一壶,晚上忘了倒,第二天早上兑点热水,温温的,苦涩味更重,她端起来就喝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
别人说这隔夜茶伤胃,她摆摆手,说“喝了提神”。


一九四八年,她跟傅汉思结了婚。傅汉思是个外国人,汉学家,在北平的时候就认识她。


据说头一次见她,她正低头写字,傅汉思站在旁边看了半天,看不懂,只觉得那屋子里特别安静。


她在耶鲁大学教书法,英文不算流利,主要靠手示范。


学生握笔姿势不对,她也不多讲,伸手替学生调整手指的位置。教昆曲时,她轻轻拍板,眼睛微闭,声音从丹田出来。


傅汉思在隔壁书房做他的研究,到了饭点,过来敲敲门,两人就坐下吃饭。


晚上她写字,傅汉思坐在旁边替她研墨,屋子里只有研墨的声音,和翻书的沙沙声。


她写到满意的一个字,会轻轻“嗯”一声,傅汉思就知道,今天这幅字,差不了。


她不体检。倒不是刻意要怎样,只是嫌麻烦。身体没什么大感觉,跑医院做什么?




到了美国,傅汉思劝她定期检查,她嘴上答应,到了日子总是忘,或者说“明天再说”,明日复明日,也就拖过去了。


九十多岁的时候,查出癌症。医生拿着片子,建议化疗,说了一堆数据,治愈率,生存期。


她坐在诊室那把硬椅子上,穿着灰色开衫,手放在膝盖上,安安静静听完。屋子里静下来,她抬起头,说了两个字:“由它。”


护士看着她,她面色平静,像在说今天不吃鱼那样平常。


家里人急得不行,坐在客厅里商量办法。她隔着门听见,也不出来,在书房里铺开纸,继续写字。


写完了,推门出来,说“吃饭吧”。那天的菜是她喜欢的红烧豆腐,她多吃了半碗饭。


从那以后,她照旧早上六点起床,研墨,写字。那支用旧了的狼毫,笔锋都秃了些,她也不换,说秃笔写小字,反而稳当。


她每天写几行《心经》,一个字一个字填在方格里,墨淡了,就再研一研。


她照旧吃白粥,就咸菜,喝她的隔夜茶。茶叶在杯里泡了一夜,早上微温,她端起来,抿一口,眉头都不皱。


后来有医生专程来问她长寿的诀窍,她指指砚台,说“写你的字去”。问得急了,她就端起那杯隔夜茶,看看窗外的树,不再言语。


二零一五年,她一百零二岁。前一个傍晚,她还坐在窗前,写了几个字搁在案头,墨痕还没干透。夜里她睡了过去,再也没醒。


她的字幅,如今还挂在耶鲁东亚系的走廊里,笔画细细的,很匀。那杯隔夜茶,约莫还留在她的手边,早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