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中午,吃过午饭,我开着摩托三轮车去压菜籽,到了广场一看,我傻眼了。
我割的菜籽,谁给我压了?一堆压过的菜籽棵,我赶紧翻菜籽棵底下,没有菜籽,没有,旁边是一堆堆筛过的菜籽角。我要疯了,是谁这么不要脸?这边没有监控,我上哪查去。
我问谁,谁说不知道,谁也不想得罪人。
我急得直骂,可除了累一点用也没有。
我口干舌噪,骂累了坐下来休息。有一个腿有点瘸的孩子走过来,对我指指靠近广场的最边上的一家,我立即明白了。
我塞给孩子十块钱,孩子高兴地笑了。
我去找叫楠楠那一家子。
敲了好久,门开了,我说了压菜籽的事,楠婶的男人开口了,他说是我压的,我以为我家的菜籽,那菜籽呢?我迫不及待地问他。
“昨不是逢集会吗,压油了。”我脑子嗡地一声:这速度真快啊。
我提高了嗓门,很不耐烦地说:“那你赔钱吧。”
楠婶的男人耷拉着脸,脸上乌云突起,说:“这是干啥的,左邻右舍的,值当吗?这样吧,我家的菜籽给你了,全当换换了。”
事到如此,我也没法了,说:“叔,你领我去看看,好几家的菜籽,我也不知道那一家是你的?”
叔领我到广场边上,说这就是。我气得握紧了拳头,又慢慢松开,你家菜籽和我家不挨边,咋能压错呢。
叔看出我的心事,说:“对不住啊,人老了,眼花了,啥都认不清了。菜籽都长一个样,又没记号,谁家你家菜籽倒在我家水泥路边上呢,我以为是我家的呢。”
我气坏了,你压了我家的菜籽还有理了?
叔弯着腰,慢吞吞地走向我开的摩托三轮,说:“我给你压好,筛好,这总管了吧。”
我牙咬着嘴唇,说:“你都七十多了,我可不敢叫你压,万一得个脑梗啥的,我可担当不起。”
你这叫啥话,我活得好好的,你这不是咒我死吗?叔开始提高了大嗓门,说我压了你家菜籽,叫我家的菜籽赔你了,你还咒我死。
我一个头,两个大,你家一小堆菜籽,能和我家三分地的菜籽能比吗?
叔的大嗓门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。
有人说:“人家压你家菜籽了,叫他家的给你了,很公平啊!”
有人说:“你就认了吧,别吵了,万一人一上火,倒地上了,你不得给人家看病啊!”
有人还说:“你家大车小车,钱多的很,犯不着跟一个老人斤斤计较,多大点事,不值当。”
想想我家条件还可以,楠婶一家也挺难的,七十多了,还种着地,我心想算了,吃亏就吃亏吧。
我说:“叔,你家菜籽,我不要了,你留着榨油吧。”
我回了家,给男人打电话说了此事,男人气得大吼:“你脑子进水了吗?三分地的菜籽不得榨好几桶油吗?叫他家赔钱,一定得赔钱。”
儿子夺了我电话,对他爸说:“算了,老俩口两个儿子都不管,七十多了还种着地,日子苦着呢,咱家不缺这点东西。”
媳妇接话了,说:“东西多,是咱干的,我看他就是故意压咱家的菜籽,占便宜哩。”
我说:“这事就这样吧,谁也不能再说了,吃亏人常在。”
你遇到过这种事没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