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琏重整十二兵团时为何力荐旧识郭汝瑰担任十八军军长?两人过往的交情影响了吗?
1937年8月中旬,南塘口的雨夹炮声落下,42旅、119旅、40旅三支部队的指挥所被迫合在一间屋顶破洞的防空洞里,空气里满是湿土与炸药味。
电话线被炸断,副官冲进洞口报告119旅子弹告罄。胡琏抄起损坏的听筒砸在墙上,火爆脾气差点让他端枪冲出去。
郭汝瑰按住他的肩,说了句“弹药马上补,你们阵地不能散”,随即调来42旅刚运到的两个骡驮箱,二百多条弹带在泥泞里传递过去。
阵地守住了。战后议功,胡琏挺身请奖,“土木系”里自此多了位被认可的新成员,这份战场互助成了两人来日往复的最牢底牌。
其后两年,郭汝瑰在陈诚系统里扶摇直上,从军务署副署长到作战厅厅长,职位抬高,人却低调,常在幕僚与前线之间穿梭。
1948年12月15日夜,双堆集外围,黄维兵团突围。胡琏背部中弹,被担架抬出火线,三日后空运上海治疗,外界只知道他“没死成”。
南京急着把仍听陈诚号令的牌重新摆好,胡琏被派往江西南城,搭起第十军和十八军的架子,用以遮挡解放军南下的锋头。
1949年元月,南城兵舍里剩破窗、旧枪,兵源与被服全靠方天仓库一点点拨付,连电话总机都是旧沪宁线上拆下来的。
人事才是最棘手的。十八军是“土木系”老根,帅位空着,换个外人坐镇前后方都难安。胡琏想起那场炮火里递过子弹的郭汝瑰。
1月10日,胡琏赴京口求见蒋介石,只说一句:“郭汝瑰可靠,能救这一军。”蒋点头,却交由参总再议,留下余味难测。
翌日清晨,胡琏直奔国防部宿舍。郭汝瑰听完,谦辞一句:“作战厅事多,哪敢抢功?”话虽轻,可当晚南京已传出任命生效。
有意思的是,十八军尚未挂旗,1月21日电报又称郭改任72军军长。72军系川军残部,编制松散,易于收拢。外界惊讶,郭却平静接受。
熟悉内幕的人看得明白:战场旧谊是一根线,派系平衡又是一根线。十八军旗号过亮,中枢忌惮;72军如一块空白画布,更便施展。
二月,郭汝瑰把军部搬进上海北四川路一所小学,门口贴着“从军救国”红榜,招来的新兵多是流散学生与码头苦力,操场木枪还带油漆味。
同月,胡琏率第十军沿赣江苦练,四月下旬接令向潮汕转进;而72军仍按兵江南。两条路此刻分岔,再想南塘口那夜火光,已隔十二年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