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992年,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,在生命垂危之时,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:渴

1992年,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,在生命垂危之时,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:渴望在有生之年,能够回到祖国,回到那遥远的家乡再看一眼。

1992年5月,一架从旧金山飞来的航班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。

舷梯旁,84岁的毛森坐在轮椅上,被儿子毛建光推着缓缓下行。他穿着深色西装,手紧紧攥着扶手,眼眶有点红。43年前,他就是从这里仓皇逃走的。43年后,他终于回来了。

这个老人年轻时可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是浙江江山人,早年被戴笠看中,从警校学生一路爬到军统的核心圈子。抗战期间在上海、杭州跟日伪斗,几次被抓都大难不死,手腕硬得出名,人送外号"老狐狸"。

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,41岁的毛森站在码头上,最后看了一眼西湖,登船去了台湾。那个回头,成了他后半生的原初创伤。

到台湾后,他一开始还挺风光——毕竟是宋美龄那边的人。可蒋经国一上台,他就成了"旧势力"的累赘。软禁三年,出来时已经彻底边缘化,连门口的卫兵都不叫他"长官"了。权力的抛弃比死亡更残忍。

自 1958 年起他便四处奔走,途经香港、泰国多地漂泊辗转,历经十年光阴,最终于洛杉矶安稳落脚。那年他60岁,在唐人街支起了一个调料摊。邻居叫他"毛老头",以为他只是个带浙江口音的普通老人。儿子问他以前干什么,他淡淡答:"干过官,现在卖酱油。"

身份的蒸发,是流亡者最深的伤口。

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块故土。1981年春天,他给老家寄了第一笔钱,用来建小学。署名"老乡毛森"——不是将军,不是特务,只是一个想为家乡做点事的老乡。

此后每年春节他都写信回去拜年。信的最后,他写了八个字:"中国现在贤明者掌政。"这八个字背后,是一个政治流亡者迟来的认知转变。他不再恨这个政权了,因为他发现故土还在,而且活得好好的。

1987年,台湾开放探亲的消息传到美国。他手抖着把报纸看了一整夜,可身份太特殊,申请表填了一半就塞进了抽屉。这一塞,又是五年。

1992年5月,他终于回来了。浙江省统战部和省政府的人来接他,没人提他以前的身份。宴席上,省长葛洪升亲自举杯欢迎。毛森看着满桌的家乡菜,杯子端起来手抖,酒洒了一半。他哽咽着说:"共产党了不起,政府了不起,我那时候走错路了。"

第二天,他回到江山老家。老屋还在,木门斑驳,床铺老旧,空气里全是尘封的味道。他让人把轮椅推到江郎山脚下,摸摸刻着他年轻时题字的石壁:"忍令上国衣冠沦于夷狄,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。"

风吹来,烟雨打湿了那些字。他沉默好久,低声说:"那时候,我真是糊涂。"

当地史志办拿出一本新编的《江山县志》,里面详细写了他1949年前的罪行。工作人员犹豫要不要给他看。毛森自己接过书,翻到那一页,一字一句读完,眉头紧锁,半天不说话,然后点点头:"这是事实。"

临走时,乡亲们请他写几个字。他拄着拐杖,手抖得厉害,写了八个字——"谢谢亲爱的乡亲们。"全场安静,好像所有的恩怨都化成了一声叹息。

探亲结束后,他回了美国。气色稍微好了一点,但很快又恶化。1992年10月3号,他在旧金山去世。遗体火化后,骨灰埋在加州伯克利夕阳景墓园。按他的遗愿,墓碑朝向东方。

东方,正是浙江江山的方向。

家人整理遗物时,发现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家乡的老照片,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:江山。

信息来源:中国台湾《传记文学》官方文献平台 2000-09-0109:00 毛森晚年自述与思乡始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