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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贿选总统"曹锟,一生被叫"曹三傻子"。可就是这个"傻子",晚年双目几近失明,在

"贿选总统"曹锟,一生被叫"曹三傻子"。可就是这个"傻子",晚年双目几近失明,在听到台儿庄大捷时,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:"我就不信,咱们打不过小日本!"

1920年那个夏天,曹锟刚刚打赢了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仗。

彼时北洋集团已四分五裂,以段祺瑞为首的皖系和以曹锟为核心的直系,积怨多年,终于撕破脸。段祺瑞为壮大自身实力,拿东北铁路和矿产做抵押向日本大举借款,组建参战军和边防军,曹锟对此极为不满。

1920年4月,曹锟在保定召集直、苏、赣、鄂等八省军阀开会,结成反皖同盟,被拥戴为"讨逆军"总司令。实际的战场指挥交给了他最信任的部将吴佩孚。

7月14日,战事正式打响。吴佩孚一路突袭皖系边防司令部所在的松林店,奉系也从北面压境,皖系腹背受敌,连连溃退。仅仅五天,段祺瑞便发表声明请求免职。

这场直皖战争,曹锟以极小的代价赢了个干干净净。

战后,曹锟被任命为直、鲁、豫三省巡阅使,权势一时无两。

只是胜利之后,昔日的盟友张作霖和曹锟之间的裂痕也快速扩大。两年后,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,政局的翻覆,几乎成了北洋时代的规律。

权力越大,野心便越难按捺。1923年,曹锟盯上了大总统的位置。

在这之前,他先派人对现任总统黎元洪施压,黎元洪不堪其扰,出走天津,曹锟又命王承斌在杨村站截住火车,逼黎元洪交出印信和辞呈。

总统宝座空出来了,按宪法须由国会投票选出继任者,可彼时大批议员对直系控制下的国会早已寒心,纷纷离京南下。

曹锟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——买。

他在北京秘密设立大选筹备处,分财政、交际等若干股,明码标价:投曹锟一票,五千块大洋,总统选出后次日兑现。

筹款的路子也不体面,直隶省长王承斌抓了几个毒贩,出资换自由;又向直隶一百七十个县"暂借军饷",每县少则一万,多则三万不等。此外,曹锟用四十万买通了国会议长吴景濂坐镇拉票。

1923年10月5日,选举如期举行。到场议员刚刚超过法定人数五百八十三人的门槛,曹锟最终以四百八十票当选,贿选资金花去一千三百五十六万银元。

五天后的10月10日,曹锟宣誓就职,当天同步颁布的,还有一部《中华民国宪法》,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正式颁行的成文宪法,却因这场丑闻被世人称为"贿选宪法",从颁布之日起便背负骂名。

骂声之外,他依然我行我素。有议员拿了钱却不投票,还登报曝光,曹锟既没追回钱,也没封报馆,任人骂作"猪仔总统",脸上愣是没什么表情。

他当总统期间,创办河北大学,给教授开的薪水比师长还高,说的是:"你们用脑子,那点钱不够。"外交上的事,他一股脑交给顾维钧,说的是:"正因我们不懂,才请你来。"

这位总统的日子,没过上一年。

1924年9月,第二次直奉战争打响,吴佩孚把冯玉祥派往热河迂回,那条线地瘠人稀、粮草匮乏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意消耗冯部。

冯玉祥对吴佩孚积怨已深,早在当年六月便与孙岳、胡景翼秘密结盟。10月22日深夜,孙岳安排夫人崔雪琴进入总统府,邀曹锟的妻子打牌。

表面上是打牌,实际上是替孙岳盯着府内动静。

就在曹锟毫不知情地打牌的那个夜晚,冯玉祥的部队已从热河悄然回师,拿下了北京的电报局、电话局和各处要道,鹿钟麟率兵一直开到天安门前,把总统府团团围住。

曹锟就这样成了阶下囚。他的弟弟曹锐,在政变后吞鸦片自尽。11月2日,曹锟宣布辞职,被软禁于中南海延庆楼。吴佩孚乘船南逃,直系就此覆灭。

发动政变亲手囚禁了曹锟的冯玉祥,事后却多次公开说:"曹使为人忠厚,可惜用人不当。"这句评价,在历史上倒是流传下来了。

1926年,冯玉祥被奉军打败,曹锟才得以获释,辗转到了天津租界,此后一直住在那里。日本人来找过他,土肥原贤二多次登门,游说曹锟出山。

但昔日同僚齐燮元劝降,被拒之门外;高凌蔚上门,被他直接吼了出去。

1938年5月,曹锟病危。弥留之际,曹锟紧握女儿的手,反复念叨着台儿庄大捷后希望国军能收复失地。

重庆国民政府追赠曹锟陆军一级上将,赐匾"华胄忠良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