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,65岁的杨南生娶了29岁的张严平。起初,张严平的父母坚决不同意,但后来得知知道杨南生的身份后,惊呆了。 杨南生不是普通老人,他是中国固体火箭发动机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,1921年12月29日,他生于书香门第,1943年从西南联大机械工程系毕业,随后考取庚子赔款留学生赴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深造,1950年获得机械工程学博士学位。 当时国外有不少机构开出优厚待遇挽留他,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国报效,冲破重重阻挠,他毅然回到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,从此开启了与中国航天事业绑定一生的征程。 回国后,他先参与研制中国第一辆解放牌汽车,后来调入中科院力学所,加入钱学森领导的团队,进入为研制卫星成立的中科院1001设计院。 1958年,他开始负责运载火箭设计,率领团队先后研制成T5探空火箭模样弹和T7M、T7、T7A探空火箭,让中国航天实现从无到有的突破。 1960年2月19日,上海南汇老港的荒芜滩涂上,他指挥T-7M试验型液体探空火箭首飞,火箭只飞行了约8公里,却让中国航天梦第一次真正飞上天空,连毛主席都称赞“8公里也了不起”。 1964年,周恩来总理亲笔签署任命书,任命他为国防部第五研究院第四分院副院长,全面负责固体火箭发动机研制。 固体火箭技术当时是超级大国对中国严密封锁的禁区,他带着团队从零起步,在内蒙古戈壁、陕西秦岭等条件艰苦的基地扎根。 戈壁滩上滴水成冰,他穿旧军大衣、戴自制狗皮帽子,单腿骑车在基地穿梭,用脚步丈量科研之路;简陋试车场只有3米外一堵水泥墙作为防护掩体,他却坚持守在观察窗前,亲眼见证发动机点火到燃烧的全过程,只为掌握最真实的试验数据。 1967年,他接到关键任务,负责“东方红一号”运载火箭“长征一号”第三级发动机研制,1968年,发动机药柱出现裂纹,有人提议“挖药修补”,这无异于“老虎嘴里拔牙”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,他凭借深厚理论功底,结合试验数据支持这一险招,还亲自参与危险的修补工作,历经三年多苦战,终于解决难题。 1970年4月24日,“长征一号”托举“东方红一号”直冲云霄,他团队研制的第三级固体火箭发动机准时点火,将卫星稳稳送入轨道,让《东方红》乐曲响彻寰宇。 他还主持研制了中国第一枚潜射战略导弹“巨浪一号”的两级推力控制系统,以及返回式卫星回收制动发动机等10多种固体火箭发动机,6次飞行试验全部成功。 这样一位为国家航天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专家,却一生低调朴素,长期隐姓埋名,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事业上,从不计较个人名利。 张严平1955年生于山东,1982年从山东大学中文系毕业,成为新华社一名年轻记者,1984年全国两会期间,她接到采访任务,第一次见到杨南生。 当时的杨南生头发花白,衣着朴素,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退休老人,完全没有大科学家的架子。两人年龄相差36岁,起初张严平只把他当作采访对象,可随着交流深入,她发现杨南生学识渊博,谈论文学、诗歌、音乐时眼神明亮,对人生的见解深刻通透,一种微妙的情愫悄然滋生。 相识后,他们开始频繁书信往来,分居两地的三年多时间里,杨南生给张严平写了96封信,张严平回了98封信,总共近200封,每封信双方都会读很多遍,常常读着读着就流泪,这些信件被他们细心编号保存,成为两人感情的见证。 确定关系后,最大的阻力来自张严平的父母,父母得知女儿要嫁给65岁的杨南生,母亲直言“姑娘家嫁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不怕人笑话”,父亲态度更强硬,放话“敢嫁就断绝关系”。 为了让岳父母彻底了解自己,杨南生专程从西安赶到山东张严平家,在张家小院里,他没有过多辩解年龄问题,只是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工作经历。 他说中国第一台固体火箭发动机是他负责的,“东方红一号”的第三级发动机、“巨浪一号”的两级推力控制系统都凝结着他的心血。这些话一出,张严平的父母彻底愣住,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,竟然是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火箭专家。 那天晚上,父亲沉默许久,依旧表示“你若真要嫁他,我就当没这回事”,可第二天一早,母亲就悄悄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。他们终于明白,女儿选择的不是年龄,而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、纯粹而高尚的人。 婚礼当天,他们的小家陈设简单,只有几件旧家具和一架子厚重的书籍,没有隆重的仪式,只有一顿家常便饭和好友们的真挚祝福,婚后,张严平做好了调往陕西的准备,从此与杨南生相濡以沫27年。 2013年3月5日,杨南生逝世,享年91岁,整理遗物时,张严平发现了一些标有“绝密”的文件,还有写着“感谢您对我国固体火箭事业的贡献”的信件,她这才彻底读懂丈夫一生的坚守与奉献。 她走访丈夫工作过的基地,听老同事讲述他的事迹,写下76本300多万字的日记,出版《君生我未生》一书,让更多人知道这位默默奉献的火箭专家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