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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春,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,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。留下一

1950年春,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,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。留下一张字条——"身体欠佳,请假数月,请勿发薪"。第二天,怀抱4岁的女儿,带着美籍华人妻子,走过深圳罗湖桥,头也不回。   这位教授叫李景均,38岁,北大农学院最年轻的系主任,中国群体遗传学的开拓者之一。   1950年,李景均可是北大农学院的风云人物,38岁就坐上系主任的位置,放在现在,也是妥妥的青年学术标杆。   他1937年就去美国康奈尔大学读博,专攻群体遗传学,1940年拿到博士学位后,放着美国的安稳日子不过,1941年就带着美籍华人妻子林伯贞回国,那会儿中国还在战火纷飞中,他们坐船回国,为了躲避日本潜艇,整整航行了51天,到香港后又被困两个月,差点饿肚子,即便这样,也没浇灭他报效祖国的心思。   回国后,他先后在广西大学、金陵大学任教,1946年被聘为北大农学院教授,没多久就升任系主任,还兼任农业试验站站长,1948年出版的《群体遗传学导论》,在美国都被翻印流传,凭一己之力撑起了中国群体遗传学的半壁江山,说是开拓者,一点都不夸张。可谁能想到,刚安稳没几年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   1949年,北大、清华等三校的农学院合并成北京农业大学,李景均继续在那里任教,可此时的学术环境已经变了天。   苏联的李森科学派风头正盛,他们那套“获得性遗传”的理论被奉为圭臬,而李景均坚持的孟德尔、摩尔根遗传学,却被贴上了“资产阶级伪科学”“为马尔萨斯人口论服务”的标签。   当时的北京农业大学校务委员会主任乐天宇,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,勒令他停掉三门遗传学相关课程,还让他辞去系主任职务,李景均当场就答应了,第二天就递了辞呈。  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只是开始,李森科学派在苏联迫害遗传学家的事儿,他早有耳闻,现在这股风刮到了中国,他要是留下来,要么放弃自己毕生研究的科学,要么就等着被无休止地批判。他跟妻子商量后,决定走,可在当时的环境下,公开出走风险极大,弄不好就会被认定为“叛国”。  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,他把家里的米缸加满,故意装出只是请假养病、迟早会回来的样子,还特意留了张字条,说自己身体不好,不用发工资,把戏做足了。   1950年3月初的一个晚上,他抱着4岁的女儿,带着妻子,悄悄坐上三轮车去了前门火车站,北大的教授俞大绂和陈延熙冒着春寒来送行,几个人没多说话,只是握了握手,千言万语都藏在沉默里。   火车一路南下,途经多个检查站,李景均把重要文件藏在内衣口袋里,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核心著作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   到上海后,他去看望了母亲,母亲拉着他的手问什么时候回来,他没敢说实话,只说过段时间,临走时母亲塞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是些银元和首饰,算是给他的盘缠。   从上海到广州,再辗转到深圳,他们混在人群里,小心翼翼地走过罗湖桥,抵达香港。原以为到了香港就安全了,可新的难题又来了,他从北京带出来的证件在香港没用,没有护照和签证,根本没法去美国,妻子早年为了跟他回国,放弃了美国护照,想恢复身份也难。   他们只能住在二哥的公寓里,三口人挤在一间小屋里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带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,二哥也无力长期接济。   李景均没闲着,他给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同行写信求助,花了整整一周时间,详细说明自己的处境,可大多数朋友要么婉转拒绝,要么只说帮忙打听,没什么实际进展。   直到1950年6月,他的一封信被转到了《遗传杂志》,杂志不仅刊登了这封信,还加了个刺眼的标题——《遗传学在中国死亡》,这封信在美国遗传学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,也让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穆勒注意到了他。   穆勒曾在苏联工作过,亲眼见过李森科学派迫害遗传学家的惨状,他深知李景均的处境,立刻出手相助,不仅联系同行撰写书评,帮李景均提升学术知名度,还向匹兹堡大学推荐他,帮他拿到了初级研究员的聘书。   可最棘手的还是签证,1951年3月,穆勒借着去印度参加国际遗传学会议的机会,特意绕道香港,亲自去美国驻港领事馆交涉,还邀请负责移民事务的官员共进晚餐,凭着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,终于帮李景均一家拿到了签证。   1951年5月,李景均一家终于抵达美国,在匹兹堡大学扎根下来,后来历任该校生物统计系教授、主任,还当上了美国人类遗传学会主席,成为国际知名的遗传学家,获得过美国人类遗传学会颁发的杰出教育奖,直到2003年,92岁的他在美国逝世,再也没有回到过中国。   李景均的悲剧,是时代的遗憾,一个才华横溢的科学家,被逼得只能偷偷跑路,实在让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