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1年,一名30多岁女子到厂里偷东西,被曹德旺当场抓住,女子吓得瘫坐在地,哭道:“曹大哥,我错了,求你不要把我交出去!“ 2023年的一次企业家会议上,已是古稀之年的“玻璃大王”曹德旺谈起社会责任。 他平静地说,财富取之于社会,最终也要用之于社会,这是一个企业家应有的本分。 这句话听起来很大,但熟悉曹德旺的人知道,这并非空谈,而是他践行了半个多世纪的人生信条。 这份信条的种子,可以追溯到遥远的1971年。 那年冬天,福建高山上的寒风刺骨,曹德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在当地的异型玻璃厂当炊事员。 厂里最近出了件烦心事,仓库的粮食隔三差五就会少一些。 虽然每次丢得不多,但次数多了,人心就浮动了,猜疑和闲话开始在工人之间流传。 有人说,是管仓库的监守自盗,也有人说,是炊事员做了手脚。 作为炊事员之一的曹德旺,自然也被卷入了议论的中心。 他没有急着去争辩,这个在困难岁月里长大的年轻人,性格里有种务实的倔强。 他决定,用事实说话,于是,连续几个夜晚,曹德旺悄悄躲进了仓库角落里。 守到第三夜,后半夜,月亮被云层遮得时明时暗,风刮得正紧。 一阵轻微的、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,从仓库深处传来。 一个瘦削的黑影,贴着墙壁,正费力地拖动一个不大的布袋。 月光偶尔从门缝挤进来,照亮了那张因紧张和用力而有些扭曲的脸。 曹德旺认出来了,是厂里的杂工,王大姐。 王大姐的丈夫早逝,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年幼的孩子,是厂里有名的困难户。 就在王大姐快要挪到门口时,曹德旺从暗处走了出来。 突然出现的人影,让王大姐像触电般僵住,随即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 手里的米袋掉在地上,白花花的米撒出来一些。 她看清是曹德旺,巨大的恐惧和羞愧瞬间淹没了她,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曹大哥我错了,求求你别喊人,别把我交出去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,只是反复哀求,怀里还掉出半个硬邦邦的窝头,那是她白天饿着肚子省下,想带回家给孩子的。 看着地上这个瑟瑟发抖、泣不成声的女人,曹德旺心里所有“抓贼”的念头,一下子烟消云散。 他没有呵斥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说一句话。 他只是默默蹲下身,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将撒在地上的米,一粒、一粒地捧起来,放回那个破旧的布袋里。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,让王大姐愣住了,随即,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更汹涌的悲恸。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,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,最小的孩子正发着高烧,实在没办法了…… 曹德旺安静地听着。 饥饿的滋味,他太熟悉了。 童年时啃树皮的记忆依然清晰,他知道,当生存受到威胁时,尊严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东西。 他把装好米的袋子轻轻推回王大姐手边,摆了摆手,示意她快走。 那一夜之后,一切似乎如常。 但曹德旺的饭盒里,饭菜总是莫名少了一半,他常常就着咸菜喝点米汤就算一顿。 有工友曾瞥见,他把自己碗里的饭菜,悄悄拨进王大姐那个掉漆的铝饭盒。 他还想方设法省下些粮票,叠成小方块,趁人不注意,塞进王大姐工具箱的角落。 这件事,在那个年月,就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,几乎没有声响。 曹德旺自己也从未对人提起。 直到多年后,他成为享誉世界的企业家,在自传《心若菩提》中,才寥寥数笔提及。 他在书里写下了当时最朴素的想法:一个人快饿死了,拿点吃的,这不能算偷。 真正该脸红的,是那些让工人饿着肚子干活的人。 信源: 曹德旺自传《心若菩提》(人民出版社) 新华网《曹德旺:从放牛娃到"玻璃大王"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