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皖新闻讯3月23日,距离“入室抢婴案”二审宣判还有一天。2006年,8个月大的姜甲儒在自己家中被人贩子强行抢走,姜家自此踏上了漫漫寻子之路。如今在第20个年头,哥哥说,“甲儒回来后我们家才过了一个完整的年。”而此时的姜甲儒也褪去青涩,长成了可以和家人并肩作战的男子汉,“对抗人贩子不仅是被拐孩子父母的事情,被拐的孩子长大了也应该参与其中。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仗。”

姜甲儒一家于庭审前接受采访。
两名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,提起上诉
3月24日,“入室抢婴案”二审将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。
据此前报道,2006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,曾某孩、吕某东、王某勇三人从袁某贵处获悉姜家仅有老人在家,于是携带断线钳、撬棍等作案工具,翻墙入院破锁,抢走了8个月大的婴儿姜甲儒,后转手卖掉。姜家自此走上漫漫寻子之路。2024年1月,警方在山东济宁找到了姜甲儒,多名涉案嫌疑人相继被抓获。
2025年9月19日,该案在泰安中院一审开庭宣判,主犯曾某孩被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,吕某东、王某勇被判处无期徒刑,袁某贵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。一审宣判后,曾某孩、袁某贵两名被告人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。
2025年12月5日,该案在泰安中院二审开庭,经过5个小时的审理,未当庭宣判。
母亲:即便四个被告人都被判死刑,我也是输者
3月23日下午,受害人姜甲儒一家接受了大皖新闻等媒体的采访。姜甲儒的母亲乔守芬坦言,希望二审宣判能加重袁某贵的刑罚,“太恶劣了,他还是我们的邻居,不加重我们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邻居相处。”
对乔守芬而言,历经17年的寻子之路承受了无尽的痛苦,“我的整个青春都在找孩子。即便四个(被告人)都判了死刑,我也是输者。”说话间乔守芬红了眼眶,语气中尽是苦楚与无奈。
她告诉大皖新闻记者,上一次开庭距离现在隔了这么久,是因为被告人曾某孩想立功,“说实话,我很矛盾,我既希望他能把其他同伙交代出来,能多一个孩子回归。但是我又怕真给他(曾某孩)减轻(刑罚)后,他出来了,对社会是极大的危害。”
哥哥:甲儒回来后我们家才过了一个完整的年
“2024年1月,我弟弟回来了。他这些年受了很多苦。刚开始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触碰到他内心敏感的地方。”说起弟弟,哥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“甲儒现在比起以前要活泼一些,也能在一起开开玩笑,他变调皮了。”在家人眼中,姜甲儒回来后变化很大,“一开始唯唯诺诺,后来我们和身边的朋友们都在给他能量,他也充满了能量。”
在寻找弟弟的17年中,姜家没过过一个完整的春节,“从来没有我们一家、我姑姑一家、我爷爷奶奶一家聚在一起过年。甲儒回来以后,我们才过了一个真正的、完整的年。”
“一个完整的年”,对于姜家来说,等待了太久。当那个空置了十七年的座位终于坐上了人,这一家人相视而笑,笑着笑着,却又红了眼眶。
姜甲儒:把杨妞花当榜样,希望能给“梅姨案”打个好基础
对乔守芬而言,24日的庭审“最大的担忧”是律师不一定在场。“李律恰巧在别的地方处理其他案件。我们没有请其他律师,在法律方面我们也不是专业的,所以很担忧。李律会尽力赶回来,我们也希望他能来到明天的庭审现场。”
“不管明天李律在不在,我们都有信心打赢这场仗。”姜甲儒接过母亲的话茬,在一旁温柔而坚定地说道。
谈及24日的庭审,姜甲儒神态从容,“从去年到现在,我已经经历了三次庭审,我也在不断进步。我一直在学习杨妞花姐姐的精神,我把她当榜样。”
“对抗人贩子不仅是被拐孩子父母的事情,被拐的的孩子长大了也应该参与其中。”姜甲儒说,申聪的父亲申军良也将赶到庭审现场,“希望能把自己的一些经历和经验告诉申聪一家,能给‘梅姨案’打个好基础。”
大皖新闻记者魏顺顺殷志强摄影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