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咬过一个 6 岁的女童，没这么贵！” 山东男子坐电梯准备回家，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条没拴绳的大型犬，二话不说就开始撕咬男子。男子赶紧用脚阻挡，可依旧被狗咬伤。 后来男子通过监控找到狗主人，索赔 1550 元的疫苗费用，可狗主人嫌贵，说之前咬了 6 岁的女童才赔了 600 元。 男子坐在自家沙发上，脚踝的纱布渗出血迹，他盯着茶几上的狂犬疫苗缴费单，手指在 “1550 元” 那行字上反复摩挲。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，就像电梯里那条狗的低吼，至今还在耳边回响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背，三道划痕已经结痂，但触碰时的刺痛，总能瞬间把他拉回那个密闭的金属空间。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，他瞥见楼道拐角闪过一团黑影。起初以为是邻居家的宠物狗，直到那只半人高的大型犬猛地蹿进来，他才意识到不对劲。 狗的项圈空荡荡的，没有牵引绳，涎水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。他下意识往角落缩，脚刚抬起来，狗就扑了上来，尖利的爪子瞬间划破了裤腿。 “滚开！” 他用脚去踹，却被狗死死咬住了裤脚。电梯内壁的反光里，他看见自己扭曲的脸，听见狗发怒的咆哮和自己急促的呼吸。 慌乱中，他摸到了紧急呼叫按钮，可指尖抖得按不准。直到电梯在某一楼层停下，门刚开一条缝，狗就像被什么吸引，猛地窜了出去，留下他瘫在轿厢里，浑身冷汗。 去医院的路上，妻子一直在骂狗主人缺德。医生清创时，用镊子夹出他皮肉里的狗毛，说：“这狗看着挺凶，必须打足五针狂犬疫苗，少一针都不行。” 他看着缴费单上的明细，每针 310 元，加上破伤风针和消毒费，刚好 1550 元。当时他想，只要能消灾，花点钱不算什么。 物业办公室的监控画面循环播放着。狗是从 5 楼消防通道跑出来的，那扇门本该锁着，不知被谁留了道缝。狗主人家的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狗窝。 找到 5 楼时，开门的男人穿着拖鞋，看到他的伤处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知道了，我家狗有时候是有点野。” 听到索赔金额，男人的媳妇从屋里出来了，叉着腰说：“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？去年它咬了楼下的小姑娘，腿上咬得比你这厉害，我们才赔了 600 块。” 男人跟着点头：“就是，都是街坊邻居，差不多得了，600 块钱我现在就能给你。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男子心里。他想起医生说的 “狂犬病致死率 100%”，想起自己女儿也跟那个被咬的女童差不多大。“600 块够打两针疫苗吗？” 他压着火气问，“要是真出了事，600 块能买条命？” 男人不耐烦了：“爱要不要，反正就这数，你再闹我就报警了！” 报警后，民警来了。听了双方说法，又看了监控，民警对狗主人说：“你这狗没拴绳，还没办犬证，本身就违规。伤人了就得全额赔偿，这是规定。” 狗主人梗着脖子：“规定是规定，我没钱。要不你们把狗抓走，反正我赔不起。” 旁边的邻居凑过来说：“这狗早就该管管了，之前追过好几次小孩，我们都不敢让孩子在楼下玩。” 另一个阿姨叹气：“去年那小姑娘被咬了，哭得哇哇叫，她爸妈去找，也是给了点钱就完事了，没想到现在还咬人。” 男子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他不是非要争这几百块钱，只是气不过这种态度。仿佛被咬的不是人，只是不小心踩了狗尾巴。 他看着狗主人无所谓的脸，想起电梯里那只狗凶狠的眼睛，突然很后怕 —— 如果当时电梯里是个孩子，后果不堪设想。 最终，在民警调解下，狗主人不情愿地转了 1550 元。男子收款时，备注写着 “医药费”，却觉得这钱沉甸甸的。 回家路上，他特意绕到楼下的小广场，看到那个曾被咬伤的女童在妈妈怀里玩，腿上的疤痕还隐约可见。 夜里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脚踝的伤口在发烫。他打开手机，搜索 “大型犬不拴绳伤人案例”，跳出的新闻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。 他想，这不是钱的事，是责任心的事。如果狗主人早点拴绳，早点管好自己的狗，哪会有这么多麻烦？ 第二天，他去物业反映，希望能加强对大型犬的管理。物业经理说会贴通知，但也无奈：“有些业主就是不听劝。” 他看着小区里随处可见的 “文明养犬” 标语，突然觉得很讽刺。 现在，每次乘电梯，他都会下意识看一眼消防通道的方向。那道疤还在，提醒着他那个惊魂时刻，也提醒着他，有些危险，本可以避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