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617年，李渊趁着酒醉宠幸了两个美人，玩得尽兴之后才沉沉睡了过去。第二天李渊捂着头醒来，一看床上的女人便惊掉了下巴。他吓得脸色煞白，惶恐不安地对儿子说：“这可是当朝皇帝的女人，我犯了杀头大罪！” 帐外的晨光刚漫过窗棂，李世民就挑帘进来了。这年他刚满二十，眼里的锐气比刀锋还亮，看了眼床上惊慌失措的宫女，又转头瞅着老爹煞白的脸，忽然低低笑出了声。“爹，事到如今，您觉得是磕头请罪能保全家性命，还是干脆掀了这摊子痛快？” 李渊手还在抖，指尖攥着锦被的边角发白。那两个宫女是隋炀帝留在晋阳宫的人，名义上是皇家私产，碰了就是谋反的罪名。他原本是隋朝的太原留守，官做得稳稳当当，昨天被裴寂灌了几坛烈酒，醒来就闯下这泼天大祸。“可……可我们李家世代忠良……” “忠良？”李世民往帐边一靠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去年杨玄感反了，您上书请命去平叛，陛下怎么说？他骂您拥兵自重。上个月突厥来犯，您打退了敌人，宫里传的是什么？说您通敌。这忠良当得，您夜里能睡安稳？” 正说着，裴寂掀帘进来了，手里还捧着件明黄色的袍子。这人是晋阳宫监，昨天灌酒的就是他，此刻脸上堆着笑，把袍子往李渊面前一递：“唐公，这宫里头的人，这宫里头的物，如今都是您的了。您要是想把我们哥几个都送进刑场，那我现在就去报官。” 李渊盯着那件袍子，喉咙里像堵着块滚烫的烙铁。他知道裴寂是李世民早就串通好的，这两个宫女、这坛酒、这句逼话，都是儿子布下的局。可事到如今，退路早就被堵死了。隋炀帝在江都荒淫无道，天下反王四起，瓦岗寨的李密刚攻破兴洛仓，窦建德在河北自称长乐王，他李家要是还守着那点“忠良”的虚名，迟早是砧板上的肉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！”李渊的声音发颤，却没再提请罪的事。 李世民往前凑了半步，眼里闪着光：“爹，这不是火坑，是龙椅。您想想，太原兵精粮足，又有突厥相助，西进关中，不出半年就能拿下长安。到时候拥立代王杨侑为帝，挟天子以令诸侯，这天下迟早是咱们李家的。” 三天后，李渊在晋阳誓师。他没穿那件明黄色的袍子，而是戴了顶乌纱帽，对着隋朝的旗帜磕了三个头，说自己是“清君侧，诛暴乱”。可底下的士兵都知道，唐公帐里留着宫里的女人，这反，是打定了。 大军往西开拔的时候，李渊坐在马车里，掀开帘子看了眼后面的队伍。李世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，银甲在太阳底下晃眼，裴寂跟在旁边，正低声说着什么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还是个少年郎，跟着父亲在长安街上走，那时隋炀帝还是晋王，笑着拍他的肩膀说“阿渊是我家栋梁”。 如今栋梁要拆房了。 攻霍邑的时候，隋军守将宋老生很顽固，打了三天没打下来。李渊在帐里发愁，李世民撩着湿头发进来了，雨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：“爹，今晚有雨，咱们去劫营。”李渊皱眉，“雨太大，士兵们吃不消。”
李世民把手里的剑往桌上一拍，“等天晴了，宋老生的援军就到了，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！”那天夜里，唐军踩着泥水里的血水往前冲，李世民第一个爬上城楼，手里的刀砍得卷了刃。 进长安那天，百姓们夹道欢迎，李渊坐在马上，忽然觉得那件明黄色的袍子没那么烫了。他让代王杨侑当了傀儡皇帝，自己做了大丞相，封唐王。可每次上朝，看着那孩子坐在龙椅上发抖的样子，他总想起晋阳宫那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宫女。 第二年春天，隋炀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了。消息传到长安，裴寂带着一群大臣来劝进，说“天命所归，唐王当为天子”。李渊推让了三次，最后在太极殿登基，改元武德。那天李世民站在阶下，看着父亲戴上皇冠，忽然笑了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 只是没人知道，武德九年的玄武门，李世民一箭射穿李建成胸膛的时候，会不会想起晋阳宫那个早晨。他爹抖着嗓子说“杀头大罪”，而他眼里的火，早就烧穿了伦理纲常。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，一坛酒，两个女人，就能撬动一个王朝。李渊总说自己是被逼的，可真到了龙椅上，谁还在乎当初是怎么坐下的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