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人民英雄纪念碑开工以后,林徽因认为碑文应该用楷体来写,但具体由谁来写犯了难,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彭真说:“周总理的字苍劲雄伟,刚劲有力,有如颜碑,风格端庄凝重,可以问问周总理”。
1949年9月30日,第一届政协全体会议通过兴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决议。
第二天就是开国大典,时间挨得这么紧,分量已经不言自明。其实早在延安时,毛主席就动过这个念头,要给为革命牺牲的人立一座碑。
决议刚一通过,当天傍晚,毛主席就带着全体代表到天安门广场举行奠基典礼。
周总理先致辞,全体脱帽默哀,毛主席宣读亲自拟定的碑文,接着率先铲土覆基。
事情办得又快又稳,像一记重锤落地,广场一下子有了不一样的气息。奠基归奠基,真要把碑立起来,第一道坎还是选址。起初有人提东单广场,也有人提八宝山公墓,议来议去,多数人还是觉得,这座碑必须立在天安门广场。
地方定了,位置却还得细抠。原先奠基点离天安门和旗杆太近,摆开看,总觉得局促,像一口气没喘匀。周总理为这事专门登上城楼,来回看,反复琢磨,后来才把位置改到正阳门北约440米、天安门南约463米的地方。
位置定下后,兴建委员会成立,彭真任主任。
1950年6月10日,相关会议把设计原则定得很明白。纪念碑不是给少数人看的,它得让老百姓看得懂,也愿意看;它立在天安门和正阳门之间,样式就不能瞎来,得和周围古建筑压得住、合得拢;材料不是纸上谈兵,得考虑现实条件;连观览问题也得想到。
征稿消息发出去,全国上下都动了起来。到1951年底,收上来的设计方案已有将近240种。
梁思成那段时间身体不好,前头没能及时细看。等病稍缓,把那几套上报方案一摊开,他立刻觉得不对劲。1951年8月29日,他专门致函彭真,足足写了两千多字,还配上图,讲得很细。底座开三个门洞,他尤其不认同。在他看来,纪念碑的主角是碑,不是底座,底座做得太抢眼,碑反倒发虚;高台里再开洞,更是犯了建筑结构的大忌,瞧着新鲜,实则不稳。这封信分量很重。彭真看后,马上组织更细致的研究。
1951年国庆期间,委员会还专门做出一座1比5的大模型,摆到天安门广场陈列,让群众看,让群众提意见。梁思成这一拦,拦得很要紧,不是抬杠,是给这块碑守规矩。
真正让人犯难的,还不是碑体,而是碑文。
正面的“人民英雄永垂不朽”八个字,由毛主席亲笔题写,气象很足。背面的碑文内容,其实在1949年奠基典礼时就已经定了,难点不在写什么,在于由谁来写,写成什么样。林徽因看得很准,她觉得背面碑文应该用楷体。碑文是刻在石上的,得端正,得沉稳,得经得起长久地看。
这时候,彭真提了一个很见眼力的建议。他说,周总理的字严谨浑厚,风格端庄凝重,可以请周总理来写。这个意见一出来,许多人都点头。
往上报,毛主席很快同意。周总理听说后,先是有些意外,接着就应了下来。那时他事情多得很,桌上的文件一摞接一摞,可对这件事,一点没含糊。为了把碑文写好,他每天早起写一遍,不满意就重来。据说前前后后,足足写了40多遍。有一回,他拿着自己写好的碑文到工地去,专门问刘开渠:“怎么样,这字行不行?”这话听着平常,里头却有分量。事情越大,越不敢轻慢。
字定了,石头还在路上吃劲。按设计要求,碑心石必须是一整块,成品长度14.4米,上宽2.48米,下宽2.72米,厚0.6米。这样的料,不光难找,更难运。兴建委员会把全国送来的石料反复检测,最后选中青岛浮山花岗岩。
1953年4月,上百名工匠进了采石场。起初想用炸药,试了几次,不灵,采不出完整石料,只能改成人工硬凿。工人先挖出4米深的沟槽,再凿出几十个楔子眼,两侧架上8个能起重200吨的千斤顶,靠铁锤和力气一点点往外剥,整整干了3个月,才取出一块长15.3米、宽3.55米、厚2.1米、重320吨的巨石。专家看后说,能用,工人们一下子都松了口气。
石头采出来,难头才刚到半道。采石场离火车站30多公里,中间尽是丘陵、村庄、桥梁。先加工到280吨,再一点点往山下挪,到半山腰后继续削,最后减到103吨。单是从山上运到火车站,就用了34天。到了站里,又卡壳了。车皮额定载重90吨,哪怕放宽到超载10%,最多也才99吨,石料还是重。没法子,只能接着加工,几天后压到94吨,这才敢上车。一路上火车开得极慢,直线时速20公里,转弯和进站时只有10公里,生怕石料折断。上千名工人前后折腾了7个多月,这块大石头终于在1953年10月16日运到北京。
后面的活,全是细活。
毛主席题写的八个字,要放大20倍,单一个“永”字就有2米高。测绘局的人想出用投影仪放大的办法,等真刻到花岗岩上,又碰到麻烦,石头又脆又硬,一碰就崩。雕刻人才不够,国家还专门组织培训,整整带了2年。1958年4月2日,人民英雄纪念碑正式建成。
风吹过来,这块碑不说话,可懂它来路的人站在底下,总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一眼。
史行途:1955年,人民英雄纪念碑开工以
1955年,人民英雄纪念碑开工以后,林徽因认为碑文应该用楷体来写,但具体由谁来写犯了难,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彭真说:“周总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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