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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年,90岁张学良面对采访者,一语道破:蒋介石失败有两大罪人

1990年,台北北投。彼时,一栋安静的日式宅院里,九十岁的张学良坐在藤椅上,正接受与访谈学者唐德刚的采访。可以说,半个世

1990年,台北北投。

彼时,一栋安静的日式宅院里,九十岁的张学良坐在藤椅上,正接受与访谈学者唐德刚的采访。

可以说,半个世纪软禁枷锁终于卸下后,老人积压心底数十年的观感,不再有半分遮掩全部和盘托出。

“张先生,您亲历民国大半风云,依您看,蒋介石坐拥数百万大军,为何短短几年丢失大陆?”

唐德刚一针见血,问出许多人的困惑。

只见张学良端起清茶抿了一口,东北口音沉稳有力,一句话令人瞠目结舌:

“其实蒋介石失败,论两个头号罪人,一个是戴笠,另一个就是何应钦,彻头彻尾的奴才。”

唐德刚听罢心中大为震动。

要知道,世人聊国民党溃败,多谈战场得失、民心向背,少有人会将罪责直接扣在军统头子戴笠、陆军总司令何应钦身上。

可见,张学良半生周旋于南京高层,看透当局溃烂,而这番评价,也藏着他无数亲眼所见的旧事。

“您为何称何应钦是奴才?他身居陆军最高职位,手握全国军政调度大权,怎么会是奴才?”

唐德刚继续追问。

张学良放下茶杯,眼中满是鄙夷,说起当年一件亲历旧事:

“有一回蒋介石当众动怒,指着何应钦呵斥,让他脱下军装滚蛋。换作是我,当场脱衣辞官走人,军人岂能受这般折辱?可何应钦站在原地,一声不敢反驳,默默受下责骂,半点骨气都无。”

“那他身为黄埔二号人物,就不怕天下军人耻笑?”

张学良冷笑一下:

“他心里只想着保全官位,凡事只知迎合蒋介石,从不敢讲半句逆耳忠言。而蒋介石用人也很有意思,他从来不重用有才干、敢直言的人,只收听话顺从的奴才,何应钦就是最典型的那一个。”

没错,如果细数何应钦数十年的行事,桩桩件件尽显盲从懦弱之态。

在中原大战期间,张学良率东北军入关助蒋取胜,全国军政大事商议,何应钦全程附和蒋介石主张,明明洞悉兵力部署漏洞,却闭口不提;

当老蒋推行“攘外必先安内”时,他明知内战消耗国力,依旧全力配合围剿红军;

而抗战结束后谋划内战,全军将领都看出兵力调配失衡,唯独何应钦一味顺从,从不修正战略失误。

“西安事变爆发,何应钦在南京力主发兵讨伐,轰炸西安,这难道不是他有主见?”

唐德刚追问。

张学良摇头,一语戳破内里私心:“他哪里是为蒋介石安危着想,是想借战乱除掉蒋介石,自己取而代之。可就算有夺权野心,行事依旧不敢脱离蒋介石划定的框架,骨子里还是依附上位者的奴才。”

“我当时不怕他动兵,反倒担心蒋氏黄埔学生领兵开战,那些人悍不畏死,远比何应钦难对付。”

可见,在张学良眼中,何应钦身居中枢,却形同摆设。

他身居高位却无担当,手握兵权却无主见,凡事唯蒋介石马首是瞻,任由蒋介石一次次做出错误决策,一步步拖垮国军根基。

然而,当谈及另一罪人戴笠,张学良语气沉了几分,又回忆起1936年西安事变那段惊险过往。

那一年12月22日,戴笠跟随宋子文、宋美龄飞抵西安,刚下飞机便被东北军士兵收缴配枪,押入地下室关押。

彼时张学良独自走进昏暗地下室,看见戴笠蜷缩角落,往日杀伐果决的军统局长,竟然满面惶恐,跪地哀求保全性命。

随即,张学良将一份东北军将领联名请愿书递给他,纸上八个大字刺目:速杀戴笠,以绝后患。

戴笠看见文字,浑身发抖,声音颤抖:“张副司令,我奉命行事,一切皆是蒋公指令,还望手下留情。”

张学良冷眼打量他:

“你执掌军统,遍布眼线监视全军百官,官员、将领人人自危,同僚之间互不信任,朝堂人心早已四分五裂,你难道不知这是在毁国民党根基?”

戴笠低头不语,只剩连声求饶。

因此,对于戴笠,张学良向唐德刚复盘时坦言:

“戴笠此人聪明能干,心思缜密,可手段太过阴狠。蒋介石生性多疑,正好用他的特务网络监视所有人,上至战区司令、内阁大员,下至基层军官、地方乡绅,全在军统监控之下。”

“不过,抗战时期戴笠铲除汉奸、搜集日军情报,也算有功。”

张学良点点头:我不否认这点,但权衡利弊下,还是弊远大于利。

“因为他为讨好蒋介石,肆意捏造情报,捕风捉影构陷军政人员,不少忠心将领无故被猜忌、打压。原本可以团结的各方势力,都被特务高压逼向对立面。”

“可见,军中人人提防彼此,谁还敢坦诚建言?一个政权靠特务监视维系,民心军心早晚溃散,戴笠就是这套特务统治的执行者,是拖垮国民党的头号罪人。”

唐德刚深以为然。

于是他整理笔记,发出感慨:“一个一味顺从、毫无担当的军政二号,一个以特务高压离间人心的情报头目,两人从两条路瓦解国民党。”

“何应钦掌军,所有战略失误无人阻拦。蒋介石一意孤行,他只会附和,前线将领提出合理作战方案,但凡和蒋介石想法相悖,都会被何应钦搁置驳回,无数次错失翻盘战机。

紧接着,张学良又举出兵中实例佐证:

抗战胜利后,不少杂牌军、地方实力派有心与中央同心协力,可戴笠四处安插特务监视,随意扣上通共、私通外敌的罪名;而何应钦又配合蒋介石削减地方部队粮饷、裁撤编制,硬生生把大批武装力量推到我方阵营。”

唐德刚对此疑惑:“蒋介石难道看不出二人带来的隐患?”

张学良苦笑:

“蒋先生自身就偏爱顺从之人,喜欢用特务巩固权位。何应钦听话,戴笠忠心,恰好契合他的行事风格,旁人再多劝谏,他也听不进去。说到底,是蒋介石的用人之道,纵容了这两大弊病,戴笠与何应钦,只是放大所有错误的推手。”

可以说漫长五十四年软禁岁月,张学良从溪口、重庆一路被押至台湾,隔绝外界喧嚣,静静旁观国民党后续走向,愈发印证当年的判断。

尤其三大战役节节败退,数百万国军土崩瓦解,南京政权仓皇退守台湾。远在软禁小院的张学良听闻消息,更是心中没有半分意外。

有一次,昔日东北旧部王新衡探望,二人闲谈时局。

当时王新衡叹息:“偌大江山,短短数年尽数丢失,实在可惜。”

但张学良却淡然:

“早在数十年前我便看清症结,戴笠以特务离散人心,何应钦以盲从纵容昏招,上下内外双重溃烂,失败早已注定。”

“是啊,外界多归咎战场将领指挥失当,少有人看透当局核心病根。”

张学良一笑:“前线战败只是表象,当局无人敢说真话、人人互相提防,这样的政权,撑不住长久。”

当采访临近尾声,唐德刚再度追问总结:

“您评价戴笠是罪人,何应钦是奴才,这两种人,究竟毁掉了什么?”

张学良挺直脊背,目光望向窗外远山,字字铿锵:

“戴笠毁的是人心信任,特务高压之下,文武百官人人自危,再无同心报国之人;何应钦毁的是纠错能力,全军最高长官不敢劝谏、不敢担责,任由顶层错误不断发酵扩大。

也就是说,蒋介石身边这两大支柱,一个制造恐惧,一个掩盖过错,两相叠加,再好的家底也会被掏空。

可见,战场上的胜负,其实早在南京朝堂之中便已定下。

彼时特务横行、百官盲从,民心军心双双丧失,再雄厚的兵力,也挡不住内部持续溃烂。

不得不说,九十岁张学良,熬过半生囚禁,放下所有顾虑,一语道破民国政权覆灭的关键。

要知道,历史从不是单一战场的输赢,人心离散、体系崩坏,才是一个政权走向末路的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