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元328年,后赵大将石虎攻击前赵,被前赵皇帝刘曜率军击败。刘曜乘胜攻击后赵金墉城、荥阳、河内。后赵皇帝石勒亲自出马,与刘曜在洛阳决战,活捉刘曜。

一、石虎由胜转败,后赵都城襄国震动
公元328年,年号太多,太乱,干脆用公元纪年。这一年,中华大地有东晋、前蜀、前凉、前赵、后赵等政权并存。
这年六月(阴历),后赵帝国中山公爵石虎,率四万人攻击前赵河东郡。后赵皇帝石勒已有近十年不亲自出征,坐镇都城襄国(今河北邢台)。对外征伐,都交给侄子石虎等人。石虎凶狠善战,几乎每战必胜。
这一次征伐,石虎依旧没有让石勒失望。石虎大军所向,前赵五十余县归附。石虎乘胜围攻蒲阪,蒲阪是中原与关中交通要道,前赵皇帝刘曜当皇帝前,长期在此镇守。
对前赵而言,蒲阪不容有失。刘曜亲自率领精锐部队,援救蒲阪。刘曜大军从卫关(陕西潼关)渡过黄河,直扑石虎。
石虎恐惧,急忙撤退。刘曜追击,追到高候(山西安邑县东),大破石虎军,斩杀无数,俘获极多。
石虎投奔朝歌(河南淇县),收集残兵。
刘曜从大阳(山西平陆)渡黄河南下,攻击金墉城,同时分派军队攻击河南汲郡(河南汲县)、河内郡(河南武陟)。后赵荥阳太守尹矩、野王(河南沁阳)太守张进,先后投降。后赵都城襄国镇动。
二、后赵皇帝石勒亲自出马,直奔洛阳
石勒派石虎攻城掠地,没想到闹得自己都城襄国震动。十一月,石勒决定亲自出马,救援洛阳。
石勒认为刘曜挟大胜之威,举兵十万,围攻金墉城一百天不能攻克,说明刘曜军队的战斗力已到尽头,可以一战将刘曜活捉。
石勒命令养子石堪、汲郡内史石聪、豫州刺史桃豹,各率本部兵马到荥阳集结;命令石虎进守石门。
石勒亲率步骑兵四万人南下,从大堨(河南延津北)渡过黄河,直指金墉城。石勒向谋士徐光分析敌情,说道:“刘曜用大军防守虎牢关是上策;沿洛水布阵,构筑营垒,是中策;坐守洛阳,只有被生擒的份。”
十二月一日,后赵各路兵马,在成皋集结完成,步兵六万人,骑兵二万七千人。
石勒发现前赵在成皋没有守军,大喜过望,举手指天,再放到前额上,感谢上苍。
石勒下令,士兵“卷甲”,战马“衔枚”。“卷甲”即卷起铠甲,为了行动方便;“衔枚”即口衔木枝,避免发出声音。全军不走大路,只走荒僻小径,穿过巩县、訾县,向洛阳进发。
三、两军决战,石勒活捉刘曜
指挥围攻洛阳的前赵皇帝刘曜,喜欢饮酒,常常与亲信们狂饮赌博。
刘曜听到后赵军队渡过黄河的消息,才开始考虑增加荥阳的前卫部队和切断黄马关(虎牢关北)。但为时已晚,后赵大军早已穿过荥阳。
后赵前锋部队与前赵的洛水巡逻部队发生遭遇战。前赵军队将擒获的羯族士兵,押送给刘曜。刘曜问道:“大蛮子自己来了,有多少军队?”羯族士兵回答说:“皇帝亲征,军势威武。”
刘曜面色改变,调整军队部署。刘曜下令撤回包围金墉城的部队,在洛水左岸构筑阵地,建立营垒。前赵军队十余万,南北结营十余里。
石勒看到前赵军队的部署,非常高兴,对左右说:“可以祝贺我了。”遂率步骑兵四万人,进入洛阳城。
十二月五日,大决战揭幕。石勒的侄儿中山公爵石虎,率部队三万人,从洛阳城北向西挺进,攻击前赵中央阵地;石堪、石聪各率精锐骑兵八千人,从洛阳城西,向北挺进,攻击前赵军队前锋;石勒亲披铠甲,从阊阖门(洛阳西北城门)出动,对前赵军队发动猛烈夹攻。
刘曜自幼喜欢饮酒,年老时,尤甚,准备作战时,先饮酒数斗。他平常骑的那匹红马,足部忽然痉挛抽筋,只好改骑一匹小马出战。出战时,再喝酒一斗,抵达西阳门(洛阳西南城门)外,下令各军进入攻击位置。
石堪利用前赵军队向前挺进的刹那功夫,发起突击,前赵军队突然崩溃。
刘曜酩酊大醉,昏迷不醒,任凭小马向后逃奔。刘曜身体健壮,小马不胜负荷,前腿发软,刘曜摔下马背,堕到洛河冰上,被石堪生擒。
石勒大破前赵军队,杀五万余人。石勒下令各将领,停止追杀,给残兵败将一条生路。
四、篇后余音
刘曜绝非等闲之辈,一生征战。当皇帝后,还多次亲征,几乎每战必胜。而石勒已有近十年时间没有亲征,后赵主要靠石虎、石堪、石聪、石生等晚辈出征。由此可见,后赵将星闪耀,人才济济。而前赵主要依靠刘曜亲自出马。
公元328年的前赵、后赵之战,由后赵挑起,石虎率军攻击前赵河东郡,围攻蒲阪。石虎节节胜利,蒲阪危在旦夕。刘曜不得已率军亲征,石虎逃跑,刘曜追击,大破石虎。后赵荥阳、河内两郡归附前赵,后赵都城襄国震动。
刘曜应该乘胜攻击后赵冀州,直奔襄国,有可能取得决定性胜利。但是,刘曜选择南渡黄河,进攻洛阳。刘曜大军围攻洛阳、金墉城三个多月,不能攻克,人困马乏,此之谓“强弩之末,势不能穿鲁缟者也”。
石勒抓住时机,亲自出征救援洛阳,同时集结部队到荥阳会合。十二月一日,完成集结,十二月四日即赶到洛阳,全军隐蔽快速前进,二百多里山路小径,只用了三天时间,何其速也?
两军决战时,刘曜的军队有十余万,沿着洛水左岸布阵。石勒的军队八万多人,双方兵力相差不大。石勒军队发起进攻,刘曜军队迅速崩溃,确实出乎意料。其主要原因应该是刘曜军队围攻坚城一百多天,人马极度疲劳,兵无斗志。
刘曜战前大量饮酒,不是失败的主要原因。刘曜有酒精依赖症,并不是只有这次战役前才大量饮酒。如果不是刘曜军队迅速崩溃,刘曜不会被俘。
这次战役的失败,标志着前赵的灭亡已经不可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