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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主母重生后:儿子不孝?我把儿媳宠上天

我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给儿子定了一门平民亲事。我的夫君侯爷在太子人选上押错了注,新皇登基之后,侯府的处境便一日不如一日。我

我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给儿子定了一门平民亲事。

我的夫君侯爷在太子人选上押错了注,新皇登基之后,侯府的处境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
我思来想去,觉得这时候最要紧的是低调,娶一门平民媳妇,不显山不露水,才是保全家族的正道。

儿子不满,从灯会上带回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女,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。

我劝他斟酌——哪有贵女大晚上穿着大开领口的纱衣出来投怀送抱的,况且她的身份有疑,不宜当正妻。

他要是真喜欢,娶来当侍妾也就罢了。

他不听,觉得我是故意为难他的心上人。

我执意为我儿子娶了那个平民女子,

成婚当日,贵女当着儿子的面,在侯府正厅里撞柱而死。

鲜血溅了一地,儿子抱着她嚎啕大哭,从那日起,眼神里再看我,就只剩下了恨。

后来,儿子把我和儿媳一起杀了。

再睁眼,儿子还跪在我面前,身着薄纱的贵女站在他身旁,眼泪将坠未坠,我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平民姑娘。

「成全你们。」

我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映雪,牵上她的手:

「好孩子,你当我的女儿吧。」

1

我死在冬夜,侯府的柴房里,连一盏灯都没有。

上辈子儿子杀沈映雪的时候,我亲眼看着她倒下去的。

沈映雪临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,委屈,不解,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、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
那一眼,我永远忘不了。

然后儿子转过身来,刀尖还滴着血,眼神比那把刀还凉:

「都是你害的。若不是你拆散我们,她不会死。」

我想问他,我哪里害了他。

他做太子侍卫的那年,我替他转圜了多少回。

他在外头惹了麻烦,是我连夜备了厚礼登门赔情,就连他年少轻狂时结下的那些烂账,也是我一笔一笔替他填平的。

为了替他谋一个好前程,我熬了多少个思虑通宵的夜,连鬓角的白发都是那几年熬出来的。

我养了他二十几年。

到最后,他拿刀捅我。

我张口,吐出来的是血。

腥甜的,顺着喉咙往外涌,我按住胸口,慢慢倒下去,脑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——

这辈子若能回来,绝不能让沈映雪再死一次。

2

再睁眼,是侯府正厅。

熏香袅袅,宾客盈门,廊下的海棠开得正好,粉的白的挤在一处,随风轻晃,外头日光正好,把厅里的地砖照得发亮。

儿子何慕林跪在我面前。

他还年轻,眉眼俊朗,穿了一身深蓝的锦袍,跪在地上腰背依然挺直,意气风发,全然不知道他的母亲刚刚在他手里死过一次。

他身边站着裴思柔。

月白色的纱衣,领口开得极低,隐约可见锁骨下一截雪白,腰肢纤细,通身珠翠叮当作响。

她低垂着眼睫,睫毛又长又密,眼角挂着一点将坠未坠的泪,一颦一笑,无一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。

我看着她,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。

「娘,」何慕林膝行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恳切,

「儿子有一事相求,还望娘亲成全。思柔姑娘是礼部侍郎裴大人的独女,儿子在灯会上救了她,此后相识相知,她知书达理,品行端正,儿子是认真的,求娘亲成全我们。」

他说完,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分期待,三分祈求,剩下的六分是掩不住的笃定——他认定我会答应,他从小就知道,只要他开口求,我没有不应的。

我端起手边的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
没有说话。

裴思柔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往我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,随即又垂下去,指尖悄悄收拢,指节泛白了一分。

「娘,」何慕林见我不说话,语气里带出几分焦急,「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,是答应了还是……」

「我在想事情。」

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
我放下茶盏,抬起头,认认真真地把裴思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裴思柔抬眼和我对视了一瞬,随即缓缓地低下头去,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、温婉含羞的弧度。

她的颊边浮上一点淡淡的红晕,像极了一个被长辈打量时微微害羞的大家闺秀。

很好的功夫。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把她这副做派看完了,才开口:「这位姑娘,听说是礼部侍郎裴大人的独女?」

「是。」裴思柔声音轻柔,「思柔见过伯母。」

「裴大人家教严格,」我慢悠悠地说,「贵府的姑娘,大晚上穿着这身衣裳出来逛灯会,裴大人知道吗?」

裴思柔一顿。

只是极短暂的一顿,随即又缓过来,低眉垂目,声音里带出几分委屈:「那晚是思柔贪玩,趁着父亲不注意,偷溜出来的,是思柔的不是……」

「贵女深闺,素来规矩,」我看着她,「偷溜出来,穿这身衣裳,一个人在灯会上走,被男人扶住了,然后就一见倾心了。」

我说得很慢,一字一顿,厅里的空气凝了一凝。

何慕林的脸色变了:「娘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」

「没什么意思,」我端起茶盏,「就是说说而已。」

3

裴思柔会哭。

这是她最大的本事。

我话音落下还没多久,她就开始哭了,不是嚎啕大哭,也不是抽抽噎噎,而是那种最令人心疼的、无声的、竭力忍耐却还是忍不住的哭——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她抿着嘴,低着头,肩膀轻轻颤动,一声都不出,反而把满腔的委屈压在喉咙里。

见者无不动容。

何慕林果然急了,腾地站起来,看向我,眼神里第一次带了几分责怪:「娘!」

「慕林哥哥,」裴思柔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哽咽,却是在劝何慕林,「是思柔不知礼数,是思柔唐突了,伯母说的对,都是思柔的错……」

说着,她抬起袖子,轻轻拭了拭眼角,扑通一声跪下,对着我磕了一个头:

「伯母,若是思柔有哪里做得不对,思柔认错,您要怎么罚都好,只是慕林哥哥是无辜的,求您莫要怪他……」

廊下有几个丫鬟探头往这边看,一脸的怜惜,窃窃私语。

何慕林站在那里,看看裴思柔,再看看我,眼神里的责怪又深了几分。

我把视线从裴思柔身上移开,往廊下扫了一眼。

沈映雪还站在那里。

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,手里的帕子都攥皱了,眼眶红着,鞋尖在地砖上轻轻蹭来蹭去,整个人像一只不知往何处去的鸟,站在廊下,又可怜,又茫然。

上辈子她死在我眼前。

这辈子,无论发生什么,我不能再让她死。

我站起来,越过跪在地上的裴思柔,走到廊下,走到沈映雪面前,当着满厅宾客的面,牵住了她的手。

她愣了一下,猛地抬头看我,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,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垮掉了,哗哗地往下淌,她拼命眨眼,眨不住。

「成全你们。」我回头看何慕林,声音平静,「这位姑娘,我认了,往后她就是我的女儿,跟着我住。」

厅里一时静默。

何慕林愣在原地,裴思柔从地上起身,低眉顺目,嘴角压着一丝笑意,眼底的光却冷了一分。

那一分冷意,极短暂,随即就被她压下去了。

我看见了,什么都没说。

4

裴思柔进门是在一个晴天。

桃红嫁衣,头面华贵,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走进侯府大门的时候,侯府的下人簇拥在两侧,一声声「少夫人」叫得响亮,她微微颔首,面上带着端庄含笑,像一幅精心描摹出来的画。

何慕林站在她身边,春风得意,连走路都带着风。

我站在廊下,看着他们走进正厅,一句话没说。

当夜,我把沈映雪安置在自己院里,单独拨了一间厢房,让贴身的丫鬟好好照料。

她不肯,说太叨扰,不如让她住到偏院去,省得给我添麻烦。

「住这里,」我说,「离我近些。」

她愣了一下,眼圈又红了,抿着嘴坐在床沿上发了半天呆,低着头,小声问:「伯母……以后真的可以叫您娘吗?」

「叫了这半日了,现在才来问?」

她捂住嘴,笑出了声,随即又抹了抹眼睛,缩在床角,很快睡着了,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没来得及收走的笑意。

我端着茶坐到天亮,心里头第一次觉得,这一趟回来,也许还有些值得的东西。

5

裴思柔动手比我预想的快。

进门不足一月,第一刀就冲着管家权来了。

那日何慕林下朝回来,裴思柔迎上去,一边替他解斗篷,一边轻声细语,声音温柔,像在说家常,我站在廊下,隐约听见几个字——「婆婆」、「月例」、「炭火不够用」。

何慕林的脸色沉了沉。

当天傍晚,他来找我,眉头微皱,说话的方式是那种委婉的、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,像是他自己也觉得这事不太好开口:

「娘,思柔说这个月她那边的份例少了些,炭火也不太够用,外头天凉,您看……」

「拿去。」我从袖中取出管家的对牌,放到他手里。

他愣了一下,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,拿着对牌,迟疑了片刻,又说:「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,家里的事情……」

「管家是桩累人的差事,」我转身往屋里走,「我年纪大了,交给你们年轻人打理也好,天凉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」

身后沈映雪攥紧了袖口,一声没吭。
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说:「等着。 」

6

对牌到手,裴思柔立刻动作起来了。

头一件事,清换人手。

她以「精简用度、调整职务」为由,把我院子里服侍了十几年的老嬷嬷和丫鬟悉数换掉,换来的新人个个生面孔,笑起来客气,眼睛却往四处乱瞟,我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,第二天裴思柔就一清二楚。

第二件事,克扣饮食。

沈映雪第一次发现是在一个傍晚,送饭的小丫鬟来了,把食盒往院门口一搁,扭头就走,连门都没敲,脚步声远了,里头的饭菜凉透了,汤碗上漂着一层油花,凝成了白色的膜。

沈映雪端着食盒来找我,没有哭,眼眶却是红的,声音发哑:「娘,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?」

我接过食盒,替她把碗碟摆好:「没有,吃饭。 」

那顿饭,我们两个对坐着,把那一桌凉透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
第二天,我去灶上,想替沈映雪热一碗汤。

管事的婆子笑眯眯地拦住我,腰背挺直,堵在灶间门口,皮笑肉不笑地说:「老夫人,少夫人吩咐过了,灶上的火不能随意动,您若是饿了,等到用饭的时辰就好了。 」

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恭敬,只有漫不经心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没什么用处的旧物件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映雪冲上来,站到我面前,梗着脖子,声音发抖却没退半步:「我娘要用灶,谁敢拦着?」

那婆子的笑淡了一分,上下打量她一眼,神情里带了几分轻蔑:「哟,认作的女儿,口气倒不小,这是谁家的规矩,还没过门的儿媳,倒管起家来了?」

沈映雪脸涨得通红,拳头攥紧了,呼吸变得急促,还要再说,我握住她的手,把她往身后带,平静地看着那婆子:

「劳烦去问问你们少夫人,我年纪大了,饿极了伤身,她若是真心疼婆婆,这顿饭,还是让我热一热的好。 」

那婆子讪讪地让开了,嘴里嗫嚅着什么,没敢说出口。

等热好了汤,我把碗递给沈映雪,她接过去,一口没喝,眼泪先掉下来了,啪嗒一声落在碗沿上,她低下头,拼命眨眼,想把眼泪逼回去,逼不住。

「别哭,」我说,「记住今天这碗汤。」

她点了点头,低着头,把那碗汤喝完了,一口都没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