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45年8月15日,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。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争结束了的时候,黑龙江省嫩江西岸的三家子屯,老百姓却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。
事情得从头说起。日本宣布投降那会儿,东北还乱着呢。关东军虽然接到了停战命令,可很多部队压根儿就不服从。有的因为通信中断收不到消息,有的纯粹就是不想认输。当时整个东北还残存着将近一百万日军。其中从王爷庙溃散下来的一股残兵败将,大约四百来人,既没缴械也没投降,一路往东逃窜。这些兵饿了好几天,士气低落,可武器弹药一应俱全。
9月24日下午,三家子屯闯进来几个日本兵。他们说饿得不行了,想用两支步枪和三百发子弹跟村民换点吃的。村里人虽然恨透了这些日本鬼子——毕竟在东北欺负了咱们十四年——可看他们确实狼狈,心一软就答应了。谁能想到,钱给了,鬼子却反悔了。枪交出来了,子弹说什么也不给。几个村民不干了,上前理论,双方推搡起来。老百姓憋了十几年的火一下就上来了,动起手来打死了几个日本兵,跑了两个。
要命的就是跑掉的这两个。他们一路狂奔,恰好撞上了那四百来个从王爷庙溃退下来的关东军。这伙残兵败将正愁没地方撒气呢,一听自己人被打了,少佐加藤荣男当场拍板——杀回去。四百来人调转方向,杀气腾腾地扑向三家子屯。
四百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对付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,那还叫打仗吗?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日军进村后把男女老少八十多口人全都赶进一间大屋子。门口架着机枪,屋顶上也架着机枪。男人们被一个个绑起来往外拉。第一个被拉出去的老刘头,刚出院门,日本军官从背后抽出军刀,一刀就把脑袋砍了下来。第二个是张老疙瘩,一看不对撒腿就跑,没跑出几步就被一枪打死了。接下来挨个儿杀。村民陶永富一家三口全没了。他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日本兵一刺刀扎穿胸膛,还挑起来甩到墙头上,血顺着墙往下淌。陶永富身中七刀装死才捡了条命。全村八十多口人,最后只活下来三个。
杀完三家子,这伙鬼子还不罢休,又渡江扑向了对岸的申地房子。申地房子更小,就九户人家七十多口人。日军冲进去见人就杀,最后就剩两个人活了下来。两个村子加起来,一百六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。各位想想,日本天皇都已经宣布投降一个多月了。这帮人手里还举着白旗呢,干的事儿却比野兽还狠。
但报应来得也快。驻扎在昂昂溪的苏联红军听到枪声赶到了三家子。陶永富带着伤给苏军带路,一路追到了申地房子。苏军通过无线电呼叫了增援。9月25日清晨,苏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申地房子。一阵炮击之后,日军那边没了动静。苏军以为仗打完了,开始往前推进。结果刚走到村前大道,藏在土壕后面的鬼子突然窜了出来。这帮家伙子弹打光了,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上来要白刃战。苏军措手不及,冲锋枪来不及上刺刀,只能抡起枪托跟鬼子肉搏。等援军赶到把这伙日军彻底围住消灭的时候,已经有124名苏军战士牺牲了。这些苏军士兵,成了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一批阵亡的人。
各位想想,这帮日本兵图什么?天皇都投降了,战争结束了,他们非要拉着无辜百姓陪葬。两个村子一百六十多条人命,再加上一百二十四个苏军士兵,就为了满足几个军国主义分子的疯狂。更可恨的是他们打着白旗来,干的是屠村的勾当。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派,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让人恶心。
陶永富后来被人叫“陶七刀”。他身上的七处刀伤,每一刀都是一笔血债。可他也活了下来,把这段历史讲给了后人听。今天嫩江边上的三家子和申地房子早就重建了,但那段历史不该被忘记。那些举着白旗屠村的鬼子兵,最后被全歼在申地房子村外的庄稼地里。这就是他们的结局——不投降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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