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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捧王羲之“尽善尽美”,张怀瓘偏说他“乏神气” 李世民说王羲之“尽善尽美”

李世民捧王羲之“尽善尽美”,张怀瓘偏说他“乏神气”

李世民说王羲之“尽善尽美”,这话说到底,是皇帝开的金口。底下人跟着点头,点了一千多年,点成了铁案。张怀瓘偏不点,他说逸少“格律非高,功夫又少”,又补一句“圆丰妍美,乃乏神气”。

搁今天,这话差不多等于指着获奖作品说“挺好看,就是没魂”。胆子是真不小。

可张怀瓘不是瞎骂。他后面还有话:没有戈戟铦锐可畏,也没有物象生动可奇。翻成大白话,嫌王字太温、太顺,少一股让人心里一紧的劲。圆丰妍美在他眼里不是纯优点,是代价。好看是好看,骨头呢?

李世民要标杆,标杆不能有短板,所以必须“尽善尽美”。张怀瓘要草书里的野气、锐气,王羲之恰恰收得太干净。这俩人说的,其实压根不是同一件事。

一个在造神,一个在挑刺。神不能有刺,有刺就供不稳。张怀瓘偏要把刺挑出来给人看。后来的人多半跟着李世民走,因为跟着皇帝走不费劲。

可那句话搁在那儿,像根细刺,拔不干净。你说张怀瓘全错了吗?也未必。他眼里的“神气”,跟多数人眼里的“好字”,从来就不在一根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