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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评王羲之“萧散简远”,妙处偏偏在笔画之外 苏轼说:“钟、王之迹,萧散简远,

苏轼评王羲之“萧散简远”,妙处偏偏在笔画之外

苏轼说:“钟、王之迹,萧散简远,妙在笔画之外。”这八个字听着轻飘飘,分量其实很重。重就重在那句“笔画之外”。你盯着笔画看,已经看丢了一半。

“萧散”是松,是不使劲;“简远”是少,是往远处收。苏轼评王羲之,不评哪一笔怎么起、怎么收、怎么顿挫。他评的是笔画停下来之后留下的那点东西。

这跟唐代人评王羲之的路子完全不同。张怀瓘量的是“有没有戈戟”,李世民量的是“尽善尽美”,都在笔画里面找。苏轼往笔画外面看。这当然是宋代“尚意”的口吻。

苏轼自己写字,也不在点画上死磕。但他说王羲之“萧散简远”,不是把王羲之说轻了,是说到了一个唐代批评够不着的地方。《兰亭》涂改那么多,放在“法度”尺子上是毛病。

放在“萧散”尺子上,恰恰是妙处。写的时候没把“写一幅作品”当回事。笔画之外的那点东西,就是那份不当回事的松弛。苏轼看懂了,所以他不跟唐人比谁更“雄强”。

他比谁更“放得下”。这评价有点玄,却不空。你去看《兰亭》里那些歪的、松的、不较劲的地方,就知道苏轼说的不是漂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