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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羲之“俗书”这顶帽子,韩愈是怎么扣上去的 韩愈扣这顶帽子,用的不是书法批评的

王羲之“俗书”这顶帽子,韩愈是怎么扣上去的

韩愈扣这顶帽子,用的不是书法批评的针线,是文学的针线。“羲之俗书趁姿媚”,这句诗写在《石鼓歌》里。前面夸石鼓文“古”,后面踩王羲之“今”。

前面说石鼓“鸾翔凤翥众仙下”,后面说王字“数纸尚可博白鹅”。整首诗的骨架就是古压今、质压妍。王羲之的“俗”,是在这个结构里被安排好的,不是单独冒出来的一句评价。

韩愈不是不知道王羲之写得好。他说“数纸尚可博白鹅”,等于承认王字有市场、有人抢。但“尚可”两个字,轻蔑得很:也就换几只鹅罢了。在他的价值排序里,能换鹅的字,比不上没人收拾的石鼓文。

为什么?因为石鼓文“古”,古就带着道统的分量。王字“姿媚”,姿媚就是讨好眼球。这顶帽子扣得不算公平,但扣得有逻辑。韩愈是古文运动的旗手,看什么都是“古质”高、“今妍”低。

书法在他眼里不只是书法,是世道人心的风向标。王羲之被拉来当“今妍”的代表,多少有点冤。可话说回来,没有韩愈这一脚,“俗书”这顶帽子也传不下来。

后人拆台的时候,多少都得先摸一摸这顶帽子。摸完了,有人接着扣,有人试着摘。王羲之自己呢,大概只会说:我写字的时候,真没想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