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元璐说“我法自见”，这话搁今天就是反内卷

倪元璐讲过“我法自见，为可贵尚”。晚明书坛已经有一股同模子风气，他这句话是冲着那股风气去的。放到今天看，也像一句反内卷的话。

内卷说白了，就是所有人往一条路上挤。挤到最后，谁也没法动，只好比谁挤得体面。书法圈并不例外，展览体常常是一个模样。

一本帖热了，大家全去临；一种风格入展了，下一届满眼都是。看着热闹，细看却像同一张脸换了名字。跟风跟到这份上，离自己就远了。

“我法自见”不是让你故意跟别人拧着来。故意不一样，也是另一种跟风。倪元璐的意思是，你得从自己心里长东西，不是从别人的成品里挑个安全样子套上。

他讲“不循时人”“不循常贯”，才谈得上“得其神理、我法自见”。时人就是当下最讨巧的那套。你循了时人，法就见了别人，见不了自己。

反内卷不是躺平，是不陪大家在同一个赛道里比谁更“正确”。倪元璐若在今日，未必去挤最热闹的展。他大概会关起门，把古人拆开嚼碎，再吐出一个自己。

倪元璐的狠不在口号，在他真敢把“我”放进去。今天说反内卷的人多，敢承担“我法”后果的人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