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沫若评罗振玉:殷代甲骨的搜集考释,是文化史应大书特书的事件
郭沫若评罗振玉,最常被人引的那句,落点在殷代甲骨的搜集、保藏、流传、考释,说是文化史上该大书特书的事。得注意,他肯定的是一个“事件”,不是书艺。
这个区分挺要紧。郭沫若看重的是罗振玉在甲骨材料获取、刊布、初步整理上干的活。搜罗的数量可观,编印《殷虚书契》前后编,又在《殷墟书契考释》里把卜辞分成卜祭、卜告、卜出入这些类。
分类看着平常,可它让材料能用了。甲骨学刚起步那会儿,材料散着,没秩序,后来的人根本没法下手。郭沫若自己的甲骨研究,也是踩在这种材料秩序上走的。
所以郭沫若的话带着学科内部的分寸。他说的是“搜集考释”这个学术行为有多重,不是书写本身好不好看。罗振玉的甲骨书法,是他整理传布材料这摊工作的延伸。
后来聊罗振玉书法的人,有时候把郭沫若的“大书特书”直接搬到书法上头,这就跳过了原话的限定。郭沫若夸的是学术活,不是点画。
把这点放回去看,罗振玉的书写实践就更清楚了:它先服务于传古和治学,书法上的面貌是这种服务方式带出来的结果,不是一个独立追求的目标。顺序摆对了,好多事就好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