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振玉“甲骨书法第一人”是大学者,却“难言大书家”——冤不冤
“甲骨书法第一人”说的是历史位置,头一个有系统地把甲骨文往书法创作里搬的人,这个“第一”没啥争议。“难言大书家”说的是艺术水准,有论者觉得他学者气太重,风格辨识度不够。
批评的具体内容大概几条:遗老立场加上以古为尚的态度,让他跟时代审美隔了一层;楷书取颜真卿而个人面目有限;行书偏日常书写习惯;甲骨文主要拿篆法写,没往契刻的挺括里深挖。
这些批评不是瞎说,可它们使的是“书家”的尺子,量的是风格辨识度、笔法难度、对时代趣味的回应。罗振玉从来没把自己搁在这把尺子底下。
他写字是为了传古、题跋、著录、交际,不是为了在展览上抢眼球。拿“大书家”的尺子去量,得出“难言”的结论,不奇怪。换把尺子,看小行楷的稳、甲骨书写的从无到有,结论又不一样。
冤不冤,得看认不认“学者之书”能算一个独立的评价范畴。罗振玉的限度是真的,贡献也是真的。两样不互相取消,只是从不同标准里长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