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文俊论罗振玉:中国近现代文化史上“值得大书特书”的人物
丛文俊在《雪堂书法绪论》里把罗振玉分了三层来说。头一层,近现代文化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人物,一辈子治学,泡在传统里头,著述等身。这是从学术体量上下的判断。
第二层,他碰过的历代文字特别宽,甲骨、鼎彝、玺印、简牍、碑碣、墓志、砖瓦、镜铭、写经,几乎什么都摸过,从年轻干到老。这已经超出一般兴趣的范围了。
第三层,他长在封建社会往下走的阶段,受的教育和正统观念成了立身的根,一辈子没挪过地方。丛文俊把这条也放进来,有他的用意在。
三层加一块儿作用到书法上,书风才跟别人不太一样。光拿天赋或者勤奋解释不了,也不能简单说成审美选择。写字在他那儿,跟学问从来就不是两件事。
写甲骨,头一个想的是把字形准确传下去;写隶书,守在汉碑方整的范围里;写楷书,取颜真卿的架子而不往姿态那边歪。这些选择背后是同一个东西在推。
丛文俊说的“大书特书”,落点是在近现代学术转型里罗振玉站的位置。书法是这个位置的一个侧面,不是全部。光看点画不看位置,问题就缩成风格好恶了,那没多大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