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右任碑草融合是“碑学高峰”,但“标准草书”的边界争议至今没停过。
“碑学高峰”和“标准草书边界”是两个可以分开讨论的问题。碑草融合指的是于右任把北朝碑版的用笔和结字意识带进草书。
在碑学内部,他开辟出一个此前很少被系统实践的领域:碑与草的融合。这么个工作的书史意义,在于它证明碑学资源不仅可以支撑楷书和行书。
碑学资源也可以在草书的速度和连带要求下找到对应的处理方式。于右任的草书在1930年代以后形成的面貌,是这种融合的可验证结果。
“标准草书”的边界争议则发生在另一个层面。它涉及的是那套以“易识、易写、准确、美丽”为原则、从历代草书里遴选字形编成的规则体系。
这套体系是否应当被当作草书书写的普遍标准,批评者的立场可以概括为:它在文字整理和草法普及上有价值。可它一旦越过文字学的边界进入书体评价,就会把草书书写里那些不可标准化却具有表达功能的部分排除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