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,国画大师李苦禅,与师妹凌嵋琳成婚。6年后,凌嵋琳竟在李苦禅不知情的情况下,登报解除婚约,并转身嫁给了李苦禅的徒弟。
主要信源:(人民网——书画家李苦禅人生苦多)
1934年秋天,李苦禅正在杭州艺专给学生改画,工友递来一封北平的信。
他以为又是家里报平安的,拆开一看,里头只有两张剪报。
一张是凌嵋琳登报声明跟他因志趣不合离婚,另一张是她跟自己徒弟张若谷的结婚启事。
他站在门口愣了半天,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
全北平都知道他媳妇跟人跑了,就他最后一个知道。
凌嵋琳是齐白石门下的师妹,书香门第出身,当年是她主动追他。
李苦禅那会儿刚在齐门站稳,穷学生熬出了点名堂,人却是个画痴。
凌嵋琳三天两头往画社跑,替他洗笔理案,他愣没往心里去。
后来她干脆说想嫁给他,他才回过味来。
1928年两人成婚,头两年还算安稳,有了儿子李杭,后来又添了李京。
可日子光有画不够。
李苦禅满脑子只有笔墨,朋友三教九流都往家里带,觉得热闹才是情分。
凌嵋琳从小被人捧着长大,要的是体贴和陪伴,他给不了,他不会说软话,不陪她逛公园下馆子,连一句热乎的都没有。
两个人渐渐过成了两条道上的车。
1930年林风眠请李苦禅去杭州艺专任教,他收拾包袱就走,以为男人在外头打拼就是对家好。
这一走,家就散了,凌嵋琳一个人带着俩孩子,心里空得慌。
这时候张若谷来了,张若谷是他收的弟子,长得体面,嘴甜会来事。
李苦禅念着自己当年学画的难处,待徒弟实心实意,常留他吃饭,还让妻子多指导他画技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亲手把一根刺埋回了家。
他不在的日子里,张若谷三天两头往凌家跑,今天送花,明天陪说话,师母长师母短地哄。
凌嵋琳那颗空了太久的心被人填满,干脆跟着他走了,等李苦禅收到剪报时,一切已成定局。
他连夜赶回北平,门锁着,邻居说人早去了济南。
李苦禅没去闹,女人变了心,留不住,他只想要孩子。
大儿子先接了回来,小儿子李京还小,想着过阵子再商量。
可几个月后,消息像刀子一样捅了过来,李京在张若谷手上受了伤,伤口感染,没送到正经医院,死在了南方小镇的卫生所里。
李苦禅正在画画,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笔直直掉在宣纸上,一团墨洇开,像一道疤。
他恨张若谷,恨凌嵋琳,更恨自己当初不该走。
但他没一直沉下去,七七事变后北平沦陷,日本人来请他出山,他辞了美专的职务,闭门不见。
外人只当他失意躲清静,其实那处小院成了地下联络点。
他藏过受伤的二十九军军官,来往的“朋友”里头一半是地下党。
他借着出门画速写,记下日军的岗哨和运兵路线,卖画挣来的钱,有一多半转手就送去了前线。
1940年5月,宪兵队闯进家门,把他押进北大红楼地下室。
鞭子、烙铁、凉水轮着来,二十多天他一个字没说。
审他的日本军官上村喜赖跟他讲大东亚共荣,李苦禅当着他的面骂他们连字都是偷中国的,祖宗都不要了,还有脸谈共荣。
日本人拿他没辙,又顾着他的名气,到底放了人。
他走出黑门那天,两条腿站不稳,嘴角还挂着血痂。
经了这一遭,他反倒看开了,1942年在济南办画展,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慧文,一个二十出头的护士,干净利落。
他没瞒着,把前头那些烂事一五一十讲了,说不嫌弃就一起过。
李慧文没走,说她来照应他。
俩人成了亲,一过就是四十多年。
后来他挨整扫厕所,她半夜起来给他热饭,他画画,她替他磨墨,日子再难,家里没散过。
李苦禅晚年最爱画鹰,一只孤鹰立在高崖上,翅膀收着,像在等风。
懂行的人说那鹰有骨头。
1983年他病逝,八十四岁,床边墙上还挂着一幅没干透的残荷。
李慧文后来把他攒下的画和收藏四百多件全数捐给国家,济南趵突泉边立了纪念馆。
有人说他命苦,穷过,疼过,挨过打,受过辱,可他这辈子腰杆始终直立。
茶馆里有人拿他下酒讲古,讲到最后总是一句:苦禅不苦。
我认为,李苦禅先生的一生,是一部用苦难与风骨写就的大写意。
他少年贫寒拉车求学,青年遭至亲背叛丧子之痛,中年身陷日寇牢狱饱受酷刑,却始终没有低下过头。
他把个人悲欢融进笔墨,让画中的鹰有了骨,让荷有了魂。
他又把国家大义扛在肩上,卖画筹款、掩护同志,用沉默的姿态完成最响亮的回答。
李苦禅三个字,既是画史上的传奇,也是做人的标杆。
这样的艺术家,不仅在宣纸上留下杰作,更在民族气节上立起了一座丰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