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做到老实念佛

以信愿行为宗，以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为要

引言 「老实念佛」四字，是历代净宗祖师反复叮咛的纲宗，也是印光大师一生教人最切要的四个字。然何谓老实？如何才算老实？自古以来，或误以为「老实」便是「愚拙」而轻之，或误以为「老实」便是「什么都不用想」而废之，皆是错会。今以六问六答，依《楞严经·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》为骨，以印光大师《文钞》为眼，略明老实念佛之宗旨、方法、下手、用心、行持与归趣。

问一：老实念佛，其根本宗旨是什么？ 答：老实念佛之根本，在信、愿、行三法，缺一不可。

印光大师云： 念佛法门，以信愿行三法为宗。信愿为前导，念佛为正修。

又详示其要： 念佛的宗旨，是生真信（即信），发切愿（即愿），专持佛号（即行）。信愿行三，为念佛宗旨。

所以「老实」二字，首在真信切愿、专一不杂：信娑婆是苦、极乐是乐，信自己是业力凡夫、唯仗佛力方能了脱；愿厌离娑婆、欣求极乐；行则一心专持名号，不夹杂、不怀疑、不间断。三者具足，方名老实，此是老实念佛之总纲。

尤须辨者：三法如鼎三足，缺一不可。有行无信愿，不能往生；有信愿无行，亦不能往生。若专崇行持而不尚信愿，则执事废理，仍属自力法门；若专谈自性唯心而不仗佛力，则执理废事，同一过失。蕅益大师所谓「得生与否，全由信愿之有无；品位高下，全由持名之深浅」，正是此意。

问二：老实念佛用功最妙的方法是什么？ 答：老实念佛用功最妙之法，即《楞严经》大势至菩萨所示「都摄六根，净念相继」。

印光大师赞曰： 都摄六根，净念相继，乃念佛最妙之法。大师又云： 念佛用功最妙的方法，是都摄六根，净念相继。

其所以为最妙者，以此八字符大士亲证、印祖印证，普被上中下根，若圣若凡，皆可依之而入：

都摄六根，净念相继，乃普被上、中、下，若圣若凡，一切机之无上妙法也。

此句之下，印祖更有叮嘱：「须知都摄，注重在听。即心中默念，也要听。以心中起念，即有声相。自己耳，听自己心中之声，仍是明明了了。果能字字句句，听得清楚，则六根通归于一。较彼修别种观法，为最稳当，最省力，最契理契机也。」故学人老实念佛，不必另觅玄妙，但依此八字，如教行去，自得实益。

问三：「都摄六根」当如何具体下手？ 答：都摄六根之下手，在「心念、口念、耳听」三根摄归一句佛号，其余三根自然随摄。

印光大师详示： 都摄六根者，即是念佛之心，专注于佛名号，即摄意根；口须念得清清楚楚，即摄舌根；耳须听得清清楚楚，即摄耳根。此三根摄于佛号，则眼决不会乱视。念佛时眼宜垂帘，即放下眼皮，不可睁大。眼既摄矣，则鼻也不会乱嗅，则鼻亦摄矣。身须恭敬，则身亦摄矣。

又于《复杨炜章居士书》明其相： 念佛时，心中（意根）要念得清清楚楚，口中（舌根）要念得清清楚楚，耳中（耳根）要听得清清楚楚。意、舌、耳三根，一一摄于佛号，则眼也不会东张西望，鼻也不会嗅别种气味，身也不会懒惰懈怠，名为都摄六根。大师更于点明「摄耳」之要：「耳根一摄，诸根无由外驰，庶可速至一心不乱。」故知都摄六根，非高深难测，只在意、舌、耳三根专注佛号，字字分明，则六根自然归于一念。

清·治兆《清珠集》释之尤明： 一心正念，则六根都摄，六处皆念。如眼不取色，是眼念佛；耳不闻声，是耳念佛；鼻不嗅香，是鼻念佛；意不念法，是意念佛。惟其都摄六根，乃得净念相继，不假方便，自得心开，现前见佛。

问四：「净念相继」之「净念」如何成就？ 答：净念之成，在摄耳谛听，令字字句句入心，不使滑口念过。

印光大师云： 都摄六根，入手在听。无论大声念、小声念、不开口心中默念，均须字字句句听得清楚，此念佛之秘诀也。

又示其序： 摄心之法，莫先于至诚恳切。心不至诚，欲摄莫由。既至诚已，犹未纯一，当摄耳谛听。无论出声、默念，皆须念从心起，声从口出，音从耳入（默念虽不动口，然意地之中，亦仍有口念之相）。心口念得清清楚楚，耳根听得清清楚楚，如是摄心，妄念自息矣。

又释净念之义： 六根既摄而不散，则心无妄念，唯佛是念，方为净念。六根不摄，虽则念佛，心中仍然妄想纷飞，难得实益。

故知净念者，即六根都摄、心唯佛号、无诸杂妄之清净正念；能字字句句听得分明，则净念自然现前。

至若净念之极致，清·续法法师《念佛圆通章疏钞》言之最精： 余念不生曰净，念而无念故；一心系佛曰念，无念而念故。相继谓事则忆念无间，理则圆照无间。

问五：摄心不纯、妄念纷飞者，当用何法对治？ 答：妄念难制者，印光大师特授「十念记数」之法，为摄心之究竟妙法。

大师云： 所谓十念记数者，当念佛时，从一句至十句，须念得分明，仍须记得分明。至十句已，又须从一句至十句念，不可二十三十。随念随记，不可掐珠，唯凭心记。若十句直记为难，或分为两气，则从一至五，从六至十。若又费力，当从一至三，从四至六，从七至十，作三气念。念得清楚，记得清楚，听得清楚，妄念无处著脚，一心不乱，久当自得耳。

又明其与晨朝十念之别、及利益之胜： 此以一句佛为一念。念一句佛，心知一句；念十句佛，心知十句。从一至十，从一至十，纵日念数万，皆如是记。不但去妄，最能养神。随快随慢，了无滞碍。从朝至暮，无不相宜。较彼掐珠记数者，利益天殊。彼则身劳而神动，此则身逸而心安。

大师自述此法之妙： 此摄心念佛之究竟妙法，在昔宏净土者，尚未谈及。以人根尚利，不须如此，便能归一故耳。印光以心难制伏，方识此法之妙。盖屡试屡验，非率尔臆说。

故知钝根之人，但依十念记数，念得清、记得清、听得清，则妄念自然无从著脚。然须知此是「前方便」，非究竟：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，方是正修；十念记数，乃是入此正修之最胜方便。

问六：老实念佛当持何心、存何态度？ 答：老实念佛之心，在至诚恳切、如子忆母、心存恭敬。

印光大师示摄心之先务： 欲摄妄念，第一要心存恭敬，常若身在佛前，不敢起别种念想；第二要字字句句，心里念得清清楚楚，口里念得清清楚楚，则妄想自渐渐消灭矣。

又明恭敬之益： 有一分恭敬，则消一分罪业，增一分福慧；有十分恭敬，则消十分罪业，增十分福慧。至于发心之诚，则当如大势至菩萨所教、如子忆母。《楞严经》原文云： 十方如来，怜念众生，如母忆子；若子逃逝，虽忆何为？子若忆母如母忆时，母子历生，不相违远。若众生心，忆佛念佛，现前当来，必定见佛。

印光大师据此而教： 当依大势至菩萨所示，如子忆母之诚心，修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之实行。果能死尽偷心，则一心不乱，念佛三昧，或可即得。

清·治兆《清珠集》更以「五敬」为敬修之要： 恭敬修法有五：一敬有缘尊佛，行住坐卧及便秽等皆护西方；二敬有缘像教，设弥陀像及持其教；三敬有缘师友，恭敬亲近故；四敬同学人，即同修净业者，互相劝益故；五常敬三宝，是彼生胜缘故。如此敬修，决定往生。

故知老实念佛，贵在至诚、恭敬、如子忆母、死尽偷心，此心不真，则功夫难成。

问七：老实念佛于日用中，当如何行持？ 答：老实念佛，行住坐卧、语默动静，皆不离一句佛号。

印光大师云： 既有真信切愿，必须志心执持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圣号。无论行住坐卧，语默动静，穿衣吃饭，及大小便利等，总不离此六字洪名。

又示声默之宜： 若衣冠整齐，手脸洁净，出声念、默念，均可。若睡倒，及衣冠不整齐，尚未洗漱，及到不洁净处，或抽大小解时，皆须默念，不宜出声。

至于用心之忌，则「于未得一心前，断断不萌见佛之念」「只求心归于一，不必定求瑞相」；若躁妄求见佛、求感通，反成修行大病、易起魔事。故知老实念佛，是不拣时处、不分闲忙，一句佛号绵绵密密；又不求速效、不贪感通，唯以「心归于一」为务，方名老实。

问八：老实念佛的归趣与实证如何？ 答：老实念佛，能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，则一心不乱、念佛三昧，渐次可证，决定往生。

印光大师云： 净念若能常常相继，无有间断，自可心归一处。浅之则得一心，深之则得三昧。

又云： 能常常净念相继，则一心不乱，与念佛三昧，均可渐得矣。

清·续法法师《疏钞》释「得三摩地」之因果：「事则成念佛三昧，理则显本性如来。」

圆瑛法师亦明其果： 得三摩地，乃依因感果，由本修因，证圆通果。

总而论之：如何做到老实念佛？其要全在八字，以信愿行为根本，以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为方法，以摄耳谛听为下手，以十念记数为对治妄念之方便，以至诚恳切、如子忆母为用心，以行住坐卧不离佛号为行持，以不贪感通、唯求心归于一为规诫，以一心不乱、决定往生为归趣。

学人但能死尽偷心，依此老实念去，则现生业消智朗，临终蒙佛接引，决定往生西方、圆成佛道。愿以此问答功德，回向法界有情，同生极乐，共成佛道。

南无阿弥陀佛。

清亦凉兮五台山印记修行五台山印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