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，103岁的虚云老和尚和20多岁的南怀瑾，一起暗夜走山路。南怀瑾想扶虚云一下，虚云拒绝了，并回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，他说：“前路暗淡，你我各走各的路，不必相扶，我也就应劫而来，我们都是来到人间还账的。”
 
1943年，法会期间的一个晚上，众人渡江之后往慈云寺方向走，天色很黑，江边没有灯火，路面坑洼不平，踩上去很容易打滑，一行人陆续往前走，南怀瑾抬眼，看见虚云老和尚独自走在前面，脚步缓慢，南怀瑾心里担心老人年纪太大，天黑路险容易摔倒，就快步追上去，伸手想去搀扶虚云老和尚的胳膊。
 
虚云老和尚轻轻把手臂收了回来，没有接受南怀瑾的搀扶，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，慢慢开口说话，前路昏暗难行，你我各自走自己的路，不用相互搀扶，我本是应这世间劫难而来，我们来到这人世间，说到底都是来偿还各自的债，听完这几句话，南怀瑾停住伸出的手，安静站在原地，不再上前搀扶。
 
两人没有再多说话，各自继续往前走，夜里的江风迎面吹过来，脚下的碎石不时发出声响，没有人再开口交谈，南怀瑾跟在后面，看着虚云老和尚一步步向前挪动，一直走到慈云寺山门，到了寺院门口，两人分开，各自回到自己住的房间，当晚这件事，就这么平静结束。
 
这场重庆慈云寺的法会结束之后，虚云老和尚离开重庆，去往别的地方继续弘法，南怀瑾跟着师父袁焕仙返回成都，之后不久，他进入峨眉山闭关读书，潜心研读典籍，这次夜里山路相遇的对话，南怀瑾一直记在心里，多年之后，他写下文字，把当年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。
 
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年，两位老人先后离世，当年那段暗夜山路的简短对话，也跟着文字保留下来，人生路上，旁人只能陪一程，脚下的路终究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完，人这一生，遇到的苦与难，大多都要自己承担，别人没法替你去经历，也没法替你走完属于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