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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永贵的烟瘾大得很,在大寨抽的是自家地里种的土烟,进了京改抽香烟,但都没超过3毛

陈永贵的烟瘾大得很,在大寨抽的是自家地里种的土烟,进了京改抽香烟,但都没超过3毛钱一包。他本来可以享受特供,但每天仍吃粗茶淡饭。

1975年,陈永贵从山西昔阳大寨走进北京,出任国务院副总理。身份变了,生活环境变了,身边的人也从乡亲、社员,换成了警卫员、厨师和工作人员。

但有些习惯,他一直没改。

他抽烟,还是抽便宜烟。吃饭,还是偏爱小米粥、面条和咸菜。住进京西宾馆后,他照样自己叠被子、扫地、洗衣服,走廊灯亮了一夜,还会觉得浪费,起身把灯关掉。

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人,突然坐上副总理的位置,为什么没有顺着条件变化,把日子过得更讲究一些?

答案可能就藏在他的烟袋、饭碗和那双老布鞋里。

在大寨时,陈永贵种烟、制烟都很拿手。村里每年种了烟,烟民自己加工,他胸前挂着旱烟袋,既是生活用品,也像一个农民身份的标记。

到了北京,情况不一样了。政治局开会,接见外宾,再挂着旱烟袋显然不合适,他只好改抽纸烟。可这并不代表他开始追求好烟。

当时,他在大寨仍保留着工分收入,每天劳动工值一块五,山西省每月补助一百块,国务院每月给三十六块生活费,加起来是每月一百三十六块,另外还有一个壮劳力的工分。

这笔收入谈不上宽裕,买不起高档烟,也不是他愿意买。

他最早抽一种一块三分钱一包的烟,北京买不到,只有太原一家宾馆有。每次回山西,他就多买一些带回北京。后来这种烟停产,他改抽三毛多一盒的前门,平时还抽三毛八的三七烟和一毛八的阿尔巴尼亚烟。

当时中央首长能买到特供烟,熊猫、中华都在其中,可陈永贵从来不碰。

他的烟瘾确实很大。作家马烽曾描述过他的抽烟方式,左手夹着的烟抽到一半,右手已经拿起另一支,慢慢掐掉一点烟丝,把半截烟接上去继续抽,动作熟练得几乎不用低头看。

一盒烟抽完,烟灰缸里往往只剩一根火柴棍,烟头却找不到。一天两三盒,对他来说并不稀奇。

这件事听起来有点矛盾,既然烟瘾这么大,为什么不换更好的烟?

问题在于,陈永贵不是没有机会,而是心里不愿意跨过那条线。旱烟换成纸烟,是为了适应北京的工作场合,再换成特供烟,在他看来就像离农民生活更远了一步。

这不是简单的节俭,而是一种对自身来路的坚持。

吃饭也一样。

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曾给他配过一名高级厨师,过了一段时间,他觉得做出来的饭菜不合口,自己爱吃的东西厨师又不会做,干脆把人辞退了,专门从昔阳找来一位会做家乡饭的厨师,大家叫他石头。

石头做的是山西面食,拉面、抿曲、假豆腐、饺子,都是陈永贵熟悉的味道。饺子也不讲究什么高级馅料,有点猪肉或羊肉,再配上胡萝卜和粗粉条,就能端上桌。

酸菜更不能少。

平日里,他常常喝一大碗小米粥,或者吃馒头、面疙瘩,配老咸菜、苦瓜,端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吃得很快,也吃得很香。家里来了客人,煮一锅面条就算招待。

有一次,纪登奎和陈锡联到家里吃山西拉面,炊事员特意买了一只老母鸡。陈永贵看见后不太高兴,问买鸡做什么,人家来不是吃面吗,照平时的伙食安排就行。

在今天看来,一顿饭里有没有鸡,似乎不算什么大事。可放在那个年代,副总理家里对待一只鸡的态度,确实能看出生活观念的不同。

更能说明问题的,是他对别人照顾自己的不适应。

住在京西宾馆时,他每天早早起床,自己叠被、扫地、泡茶、洗衣服。警卫员想帮忙,他不乐意,觉得自己又不是没有手,为什么什么都要别人来做。

后来进了钓鱼台,国家给他安排了厨师和照顾人员,他反而越来越不自在。按理说,到了这个级别,坐办公室、开会议、住在条件优越的地方,都是正常安排,可他始终觉得自己离土地太远了。

他曾向毛主席提出,希望搬出钓鱼台,三分之一时间回山西昔阳抓农业,三分之一时间到全国各地跑,剩下三分之一留在北京。毛主席批了四个字,钓鱼台无鱼可钓。

这句话带着调侃,也点出了陈永贵当时的状态。他不习惯被安排得太周全,更不习惯把自己完全放进城市官场的生活节奏里。

后来,他离开北京,回到大寨,头上还是那块白毛巾,脚上还是妻子做的老布鞋。副总理的职务让他走进了中南海,却没有完全改变他的生活样子。

当然,评价一个干部,不能只看他抽什么烟、吃什么饭。一个人是否清廉,不能靠一碗面疙瘩来证明,公共事务上的责任、工作中的表现、对群众的态度,都要放在一起看。

而且,生活朴素也不等于所有做法都值得照搬。陈永贵每天抽两三盒烟,这种习惯对身体并不好,今天的人不会把大量吸烟当成值得学习的品质。

真正有意义的地方,在于他面对权力和待遇时的选择。

从普通农民到国务院副总理,这种人生变化已经足够大。很多人一旦换了位置,先换的是饭菜、住房和身边人的称呼,陈永贵换了工作场所,却尽量保留了原来的生活尺度。

他不买特供烟,不追求复杂菜肴,不让警卫员替自己包办一切,也不愿意因为职务变化就和普通人的日子彻底切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