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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,48岁的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,四处借钱凑了100万,买下3000多平米

1997年,48岁的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,四处借钱凑了100万,买下3000多平米的明清老宅。谁料,他竟花费数十年进行修缮,万万没想到竟把自己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,那么如今27年过去了,这间明清老宅又变成什么样了?价值又达到了多少?

那年,在山西平遥,一个叫耿保国的手艺人干了件让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事。

他当时48岁,已经是做了三十多年漆器的老师傅,但一家人还挤在租来的小房子里。

那一年平遥古城正卯着劲申报世界文化遗产,可也是真的穷,城里那些破败的古宅根本拿不出钱修,只好拿出来拍卖。

耿保国鬼使神差地走进一座荒了的大院,杂草半人高,屋顶漏着天,梁柱朽得掉渣,可他愣是走不动道了。

这院子是明末清初中国第一家票号“日升昌”掌柜冀玉刚的祖业,比乔家大院还早二百五十年,占地三千多平米,七十多间房,搁在整个平遥四千多个古院里都是独一份的好位置。

耿保国铁了心要买,可一百万的拍卖价在那年月简直是天文数字,

为此他不惜掏空积蓄,借遍亲戚,还咬牙背上贷款,才把这烫手山芋捧回了家。

全家人得知此事后气的不行,弟弟妹妹甚至跑来劝他,说万一将来房子被收了,可就什么都没了。

耿保国不吭声,他心里有杆秤,觉得生在平遥长在平遥,搬了十一次家,这回总算在最好的院子里落了根。

不过,搬进去那天他就傻了眼,眼前的破败比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
二楼屋顶的茅草长得能没过膝盖,半数房间漏水,木头发霉发黑,院墙裂着大口子,活脱脱一个烂摊子。

可耿保国硬是没打退堂鼓,他一个手艺人,把做漆器的韧劲全搬到了修房子上。

没钱请专业施工队,他就自己动手,一边卖漆器攒钱,一边一点一点往里投。

头十年全耗在土建和木结构上,为了复原早已消失的门楼,他骑着自行车跑遍平遥几百个古院,对照样式自己画图设计,光画设计图就花了四五个月。

为了做到修旧如旧,他隔三差五往乡下跑,满世界搜罗明清时期的旧砖瓦和石雕,有时候为了一块合适的瓦片,得跑十几个村子。

他请来一位懂古建的老木匠,这师傅在他家一干就是二十多年,俩人搭档着,把快要散架的宅子骨头一根根重新撑了起来。

日子过得紧巴巴,做漆器赚来的钱刚够买料和付工钱,修修停停,前后二十多年投进去四五百万。

主院里那块“高山仰止”的匾额,从练字到雕刻再到上漆,全是耿保国一人包揽。

他把做漆器最高端的烤木漆手法用上,底子打磨得没有一丝瑕疵,刷上八九遍漆,再用真金细细描绘,泡水里都不怕掉色。

光练那四个字,他就练了十五年。

两个儿子从小泡在工地,起初不理解父亲为啥要把家底都砸进这破院子,可看着父亲磨秃的漆刷、皲裂的手指,慢慢也懂了。

小儿子后来在全国漆艺大赛拿了金奖,有人鼓动他去评工艺大师的头衔,耿保国硬是拦住了,说作品好不好行家说了算,不是靠头衔撑面子。

他不让儿子临街开店,怕铜臭气熏走了艺术家的心气,父子三人就在院里辟个小角落卖作品,各卖各的,收入归自己。

不可否认的是,这座院子这些年没少招人眼红,冯小刚拍《1942》时找上门要取景,提出局部改造。

耿保国想都没就回绝了,说文物不能乱动,必须跟旧的一体。

有人建议他把七十多间房改成宾馆,经济效益立竿见影,他一听直摇头,说那得装上七十多个厕所,这么好的院子搞成那样,自己就成了罪人。

还有开发商开出千万高价想买下改建会所,他同样一口回绝,说这宅子就像自家老人,哪能拿来卖钱。

数年来他守着一条死理,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不能毁在自己这代人手里。

这座三进两院过道厅的四品官宅,一进院原是看家护院的,二进院住管家,三进院的正房窑洞冬暖夏凉。

东西厢房分给两个儿子,完全照着明清规制来,如今整座院子被耿保国称为浑漆斋。

二十七年过去,那个当初被人笑骂的疯子,硬是把一座废墟变成了平遥古城的活名片。

如今耿保国七十多岁,头发白了,背也驼了,每天清早还是雷打不动地扫院子、浇花,然后钻进工作室做漆器。

二楼整层改成了展厅,摆着他和儿子的漆画作品,后面的院子拆了原来的礼堂,恢复成工作室的模样。

最为重要的是,这座宅子没有纳入古城旅游套票,免费向游客开放,不收门票,不卖纪念品,来的多是真心喜欢古建和漆器的人。

有人估算过,浑漆斋如今的市值早已过亿,相比当年的一百万翻了不知多少倍。

奈何耿保国对钱看得淡,朋友劝他再买个大院,他笑笑说不累死了吗。

他这辈子就认一个理,人得办点事,留点痕迹。

他要把一生所学都放进这个院子里,等将来自己走了,院子还能给后人留个念想。

这不只是一座房子的事,这是一门手艺、一座古城、一段四百年的文脉,被一个手艺人用半辈子死死攥住了根。

信息来源:(中国非遗之光《20年前,他花100万买下70间房的明代大院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传世老宅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