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死亡孙子非亲生后续来了!臧梵清律师首次公开男孩的愿望,现场的人无不流泪。
9月16号下午,广西高院开了一场再审听证会,开了三个多钟头,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。法院没当场给结论,只说让两边在半个月内把书面意见补上来。老人从门口走出来的时候,背驼得厉害,身边女儿搀着,步子迈得很慢。
这事得从2024年5月说起。陆家老两口的儿子阿东,原本是开火车的,正经的铁饭碗。后来他父亲查出了直肠癌晚期,在天津那边治。
阿东请了长假去陪护,白天在医院守着,晚上出去跑外卖挣点药钱。就是在一个送餐的深夜,一辆车撞了过来,人当时就不行了。
儿子走了,留下一个8岁的孙子小海。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是老两口一手带的。阿东和媳妇黄某以前都上班,孩子吃喝拉撒睡,全是爷爷奶奶在管。
老两口那点退休金,加一块也就四五千块,爷爷身上带着三种癌,奶奶血压血糖没一样正常的,每个月吃药就得花去一大半。可就算这样,孙子的吃穿用度,他们从来没含糊过。可偏偏就在办丧事的时候,出了岔子。
按贵州老家的规矩,亲儿子得给死去的父亲守灵、捧骨灰盒,送最后一程。黄某不让小海做这些。一会儿说孩子要期末考试,一会儿又提出得先拿到抚恤金才同意带孩子去火化仪式。
阿东的妹妹陆女士后来回忆,嫂子当时的态度让全家人都愣了,哥哥尸骨未寒,怎么就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谈钱谈条件。
陆家老母亲心里起了疑。她偷偷剪了孙子的头发和指甲,拿去做了鉴定。结果出来的时候,老太太整个人是懵的。
她不甘心,又托人从交警那边调到了阿东出事时医院留的血样,再检一次。第二份报告写得冷冰冰的,排除了阿东是小海生物学父亲的可能。
两份鉴定,像两记闷棍。老两口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儿媳,想问个明白。黄某的态度很干脆。陆女士说,她妈妈把鉴定报告放在桌上,嫂子拿过来就撕,撕得粉碎,直接撒了,说你们做的是假的,无可奉告,有本事就去法院告。
老两口没办法,告到了法院。可一审输了,二审又输了。法院的理由很明确。能提起亲子关系否认的,只有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。
阿东人已经不在了,剩下黄某一个人,她作为监护人,有权利不同意做鉴定。老人是爷爷奶奶,在这件事上没有法律上的资格。
他们自己私下做的那份鉴定,也因为程序上存在瑕疵,比如没经过监护人同意、样本来源的方式不规范,法院没有采信。这个结果,老人接受不了,但法律就是这么写的。
臧梵清律师在听证会后说了一段话,意思很直白。这个案子的难点不在证据,而在法律本身。孩子父亲去世了,母亲拒绝配合,现行条文里找不到任何一条路能让祖父母绕过这个限制去查明真相。
他用了“以程序上的瑕疵掩盖了实体上的正义”这个说法,认为这属于立法时没有预料到的空白地带。
听证会上还有个细节。臧律师请求审判长当场连线黄某,让她说几句,哪怕十分钟也行。审判长问了两次对方代理人的意见,对方没接受,也没打电话去问黄某本人的想法。可孩子不是沉默的。
小海今年11岁了。他其实什么都懂了。做鉴定那会儿,他问过爷爷奶奶一句话:如果我不是你们的亲孙子,你们还会爱我吗? 老两口当场就哭了,眼泪止不住。
这话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,分量太重了。孩子没有错,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不是他能选的。他对爷爷奶奶的感情是真的,他喊了那么多年的“爷爷”“奶奶”,那些抱他、喂他、送他上学的日子,全都是真的。
阿东的妹妹说,侄子其实知道自己没给爸爸捧骨灰盒,他心里一直觉得遗憾。一个8岁的孩子,在父亲的葬礼上被母亲拦住,没能做那件他应该做的事,这份亏欠感可能跟了他很久。
现在老两口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爷爷直肠癌晚期,他自己心里有数,说过一句话:真相一天不清楚,我死不瞑目。这话听着让人心酸。他们还在等,等法院给一个说法,等黄某良心发现,或者,等小海长大。
臧律师提了一条路。先争取探视权,跟孩子恢复联系,维持感情,等小海满18岁了,由他自己去申请做亲子鉴定。这条路要走7年。7年,对一个癌症晚期的老人来说,太长了。
阿东生前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,现在已经没人能回答了。他走得太突然,一句话都没留下。他拼了命地送外卖给父亲挣药费,到头来,连自己养了8年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没来得及弄清楚。
这案子卡在这里,像一根刺扎在很多人的心里。法律讲究程序,程序是为了保护人。可当程序反过来让一个真相永远被锁住的时候,被保护的人又是谁呢。孩子是无辜的,老人也是无辜的。那个握着钥匙不肯开门的人,或许该想想,躲能躲多久。
信源:封面新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