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“央视五朵金花”,你还认得几个?
随着敬一丹的离世,再看到这张老照片,突然有种时光远去的感觉。曾经熟悉的面孔、熟悉的声音,实实在在陪伴了一代人的青春岁月。
五个人,已经走了一个。
2026年9月13日,敬一丹因病去世,终年71岁。据其女儿王尔晴发布的讣告,敬一丹于2026年6月在家乡哈尔滨突发急性脑出血。多家媒体整理援引了白岩松的悼念话语:“我和大姐并肩同行超过30年,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搭档了。“一个“再也不会有”,道尽了一切。
但我想说的不是悼念。我想说的是,这张照片里藏着一种东西,现在的电视荧幕上已经找不到了。
1993年度金话筒奖颁奖。鞠萍、杨澜、倪萍、敬一丹、高丽萍手捧奖杯站成一排。那年杨澜25岁,刚主持完《正大综艺》,脸上还带着青涩。倪萍34岁,从山东话剧院转行做主持人没几年。鞠萍27岁,在《七巧板》里对着孩子说话,一年能收到6000余封小观众的来信,每一封她都坚持手写回信。高丽萍是山西电视台出来的记者,1991年调入中央电视台,香港回归前后任驻港首席记者,2000年结束驻站工作回到央视海外中心。敬一丹38岁,是五个人里唯一的播音科班出身,也是央视第一位拥有播音硕士学位的出镜记者。
五个人,背景各异,一半是“野路子”,后来全成了中国新闻史上的标志性面孔。
说句实话,那时候的央视女主持,不需要长得像同一条流水线上出来的。倪萍带着山东口音进央视,没人要求她改。敬一丹自己说过,她“是个不够锐的主持人,在一个很锐的节目里坚持了很久”。杨澜拿了首届金话筒奖,26岁,说走就走,辞职去哥伦比亚大学读书了。
那个年代,主持人的价值评判标准,是你能不能让人记住你说的话,而不是你能不能上热搜。
敬一丹在《焦点访谈》坐了20年主播台,1995年元旦正式加盟时40岁,用她自己的话说,“我把职业生涯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这档栏目,这是我的职业幸运”。2015年4月30日,她最后一次主持《焦点访谈》,节目结尾深深鞠了一躬,没有说“再见”。
这个鞠躬,现在回看,更像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别。
再看看现在的电视圈。央视主持人“离职潮”断断续续好几年,有人去了短视频平台,有人转行带货。网传有离职员工算过一笔账,称央视主持人年均隐形支出超12万,从服装化妆品到社交应酬,光鲜背后是“贷款上班”的尴尬。
我不想简单说这是“堕落”。媒体生态变了,这是事实。但当“主持人”三个字从一个职业变成一个跳板,从一种专业变成一个流量入口,我们失去的东西,远比几个面孔更重。
鞠萍今年6月1日正式退休,在少儿节目里站了42年。她说,“叫老师太过严肃,叫阿姨又太有距离,孩子们眼中,她懂得那么多,又爱和我们一起玩,真像个大姐姐”。这个称呼,不是策划出来的,不是营销出来的,是一封一封手写回信换来的。据光明日报2022年披露,鞠萍家里珍藏了80多个档案袋,装满了几十年间收到的读者来信。
网传倪萍退休后没有做过商业代言,也没开短视频账号。今年有人在公园拍到她,素色棉麻套装,头发随意挽着,和丈夫并肩走在林荫道上,手里拿半瓶矿泉水。就这样。
杨澜在微博发文悼念,写道“一丹姐还是走了。一直希望有奇迹发生……从1994年一起获得第一届金话筒奖,到我们为女性成长出海远行,一丹姐,你一直是我最敬爱的姐姐”。
锚。这个字用来形容那一代央视女主持,太准了。
她们不靠人设活着,不靠流量续命,不靠话题维持存在感。鞠萍把80多个档案袋的观众来信当宝贝,说“等我退休了,一定要把这些信整理出来,在网上@那些给我写过信的孩子们,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”。敬一丹退休后去大学做讲座,去成都的书展跟年轻人聊记录的价值,讲大别山深处一个乡村教师的故事,说“记者必须既要关注繁华,也要关注角落”。
这些东西,短视频十五秒装不下。
敬一丹在北大毕业典礼上说过一段话,回忆自己年轻时的那个雨夜,雨水漫过塑料凉鞋,她心里全是兴奋,因为那天刚见到一群市场经济早期的开创者,“我想走近他们每一个人,我想采访他们”。
那是一种对“记录”这件事本身的热爱。不是对镜头的热爱,不是对知名度的热爱。
五朵金花凋了一朵,剩下四朵也各自散落在不同的人生轨迹上。但她们留在荧幕上的那种气质,那种把主持人当职业而非生意的态度,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在电视上看到了。
不是人变了。是那个让“锚”沉得下去的水域,已经不在了。
她们的声音从那个年代的电视机里传出来,穿过了无数个晚饭时间的客厅,穿过了几代人的成长。如今电视还在,人还在,但那个让声音有重量的时代,确实远了。
(综合光明网、澎湃新闻、北京日报、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官网等多家媒体2026年5月至9月报道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