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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乱港头目胡志伟,在港服完53个月刑期后,刚一出狱,便一刻没停,马不停蹄地揣着机

前乱港头目胡志伟,在港服完53个月刑期后,刚一出狱,便一刻没停,马不停蹄地揣着机票直奔机场,飞往伦敦希斯罗。
 
这趟航班,他等了四年多。
 
飞机升空后,香港一点点缩小,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。他手里攥着BNO护照,掌心出了汗。按理说,离开牢房、飞往英国,应该是一个新的开始,可真正坐上飞机后,他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
 
他想起父亲去世时的视频画面,也想起母亲葬礼上那25分钟,更想起牢房里那张硬板床。过去几年,他一直盼着离开,可到了这一天,心里却空了下来。
 
飞机抵达伦敦时,已经是当地凌晨。过关没有想象中顺利,工作人员看了他的护照很久,随后叫来另一名穿制服的人,两人低声交流了一阵,示意他跟着走。
 
他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,护照也被收走了。
 
对方只告诉他,需要进一步核查,没有说明具体原因。十多个小时里,他只能坐在桌子旁边等待,中间有人送来一杯水和一个三明治,他都没有动。
 
这算什么情况?人已经到了英国,为什么还要长时间等待?护照在手里时,他以为这张证件代表一条通往新生活的路,可到了机场才发现,证件并不等于一切都已经确定。
 
房门终于打开时,官员把护照还给他,告诉他可以入境,但签证状态仍然待定。胡志伟没有继续追问,听到可以离开,马上站了起来,拎着包走出机场。
 
接机口没有熟人,也没有此前联系过的组织人员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却没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 
他站了一会儿,用手机订了最近的一家廉价旅店。房间在伦敦东区,面积很小,暖气也不够。那天晚上,窗外一直下雨,床铺稍微翻身就发出吱呀声,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想抽烟时才想起来,自己已经戒烟很多年。
 
接下来的日子,他开始四处找帮助。
 
朋友给了他几个地址,有些机构让他填表,有些只让他留下联系方式,等待通知。表格里的问题非常具体,涉及他的案情、刑期和政治主张。每次填到是否曾因危害国家安全罪被判刑这一栏,他都会停一下,然后勾选是。
 
一周后,他收到邮件,BNO签证申请需要进一步审查,可能要等数月,甚至更久。邮件还提醒他,在等待期间不要离开英国。
 
看到这里,他笑了。
 
他还能去哪儿?香港已经回不去,英国又没有给出明确答复。所谓落脚点,突然变成了一个没有期限的等待区。
 
BNO签证本来是为符合条件的香港居民及其家属提供在英国生活、工作和学习的通道,但能申请,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立刻拿到确定身份。个人经历、材料完整程度和安全审查,都可能影响进度。对普通申请者来说,等待已经够难,对有刑事定罪记录的人来说,压力更大。
 
钱也在一点点减少。旅店住不起后,他托人找到一间合租房,和三个东欧人挤在一套公寓里。白天,他到唐人街一家餐馆洗碗,时薪八英镑。
 
老板是福建人,不问他的过去,只看碗刷得干不干净。
 
这份工作很累,却给了他一点规律。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剩下的时间尽量少花钱。他去超市买打折食品,坐最便宜的巴士,伦敦冬天的湿冷让他感冒了两次,他没有去看医生,只到药店买了便宜药品。
 
问题在于,他现在只觉得累。
 
牢房里的日子虽然难熬,但刑期有明确终点。到了伦敦,等待签证的日子没有准确答案,每一天都像被悬在半空。
 
电视里偶尔会出现香港新闻。有一次,节目谈到中英关系和部分香港人士的签证问题,画面很快掠过,没有提到他的名字。旁边同事低声说,这些政客跑来干什么,跟大家抢饭碗。
 
胡志伟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继续刷锅。
 
这句话可能算不上什么大冲突,却比一场公开争论更直接。离开香港之后,他不再是新闻里的名字,也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政治人物,到了餐馆里,他只是一个负责洗碗的工人。
 
三个月过去,签证依旧没有消息。
 
但胡志伟面对的是另一种处境,政治经历加上刑事定罪,让他更难像普通新移民那样从头开始。他既无法迅速融入,也没有明确时间表,只能靠零工和等待撑下去。
 
新年夜,他站在合租公寓的窗边,看远处的烟花。泰晤士河方向灯光很亮,却因为距离太远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 
很多年前,他曾在香港和一群人一起喊口号跨年,那时他觉得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。现在,他已经五十多岁,站在异国冬夜里,手里只有一张还没批下来的签证纸。
 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香港旧号码。
 
电话那头,是以前区议会的同事。对方如今开了一家茶餐厅,清理档案时发现胡志伟过去写过的社区活动方案,想问能不能拿来参考。
 
语气很平常,就像询问一件普通工作。
 
胡志伟沉默了一会儿,只说了一句,你随便用吧。
 
电话挂断后,他在窗边站了很久。楼下街道很安静,偶尔有汽车驶过。
 
他想起出狱那天,在黄大仙对记者说过的那句多谢大家。那时说得匆忙,直到身处伦敦,他才意识到,那句话或许已经成了自己对香港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 
而在这里,没有人等着他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