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特这仗打得，底裤都快输没了。胡塞武装的招降告示才贴出去，前线就炸了锅。9月10日，胡塞武装政治办公室成员穆罕默德·布海提在社交平台放出一段视频。画面里三个完整建制的沙特陆军旅，连同他们的盟军士兵，在海斯、摩卡、霍哈、塔伊兹、焦夫等多条战线同时放下武器，把枪支弹药和军用装备整批交了出去。布海提把这称作"现代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俘虏行动"。
 
这话有宣传水分，但三个旅级单位成建制投降，在也门内战这些年里确实头一回。
 
更耐人寻味的是时间点。
 
就在一天前，胡塞最高政治委员会主席马赫迪·马沙特刚签了总统大赦令，宣布西海岸所有放下武器的沙特支持武装，一律既往不咎，可以回家也可以加入胡塞。
 
这手操作比炮弹还狠。
 
仗还没怎么打，对面军心先散了。
 
大赦令不是空口白话。
 
荷台达和塔伊兹两省的地方当局第二天就开始落地执行，连热线电话都公布了。
 
等于给对面士兵递了台阶，还是带电话号码的那种。
 
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军这边，崩得比预想的还快。
 
9月9日到10日，胡塞武装96小时推进了300多平方公里，之前反复争夺的海斯镇直接放弃，守军一路往东回撤。
 
然后是摩卡。
 
这座红海沿岸的历史港口城市，距曼德海峡不到80公里，自2017年起就被亲政府力量牢牢控制。
 
结果数小时交火之后，政府军撤到了摩卡和曼德海峡之间的祖巴卜地区，摩卡港和摩卡国际机场全部易手。
 
《纽约时报》的报道用了一个词——"迅速的地面攻势"。
 
翻译过来就是，对面跑太快了。
 
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指挥层。
 
塔伊兹市防御总司令优素福·谢拉吉少将，没去前线督战，也没找总统汇报，而是打开手机登录社交媒体，发了条辞职声明。
 
理由写得很直白：战斗激烈伤亡惨重，但无人救援，友军看戏，内部矛盾重重没法协调。
 
一个带兵的少将用这种方式结束军旅生涯，仗打成什么样可想而知。
 
几乎同一时间，"共和国卫士"第13旅旅长穆罕默德·萨利赫·马格赛准将在海斯前线阵亡。
 
一线指挥官战死，战区最高司令官挂印而去，这仗还怎么打。
 
沙特和阿联酋共同扶持的"巨人旅"第六步兵旅指挥官阿布·巴拉阿也承认，前线已失守，大量部队从西海岸撤退并"背叛"了他们，直接加入胡塞武装。
 
胡塞这边给出的条件很简单：投降的不再追究，自由选择回家或者入编。
 
对那些一个月拿几百块军饷的也门士兵来说，这个选择并不难做。
 
说到底，沙特联军的问题不是装备不行，是人心散了。
 
这支队伍里有也门政府军、有地方军阀、有部落武装，还有各路雇佣军，各怀鬼胎，谁也不想真拼命。
 
沙特砸了十年钱、数千亿美元，养出来的就是这么一支一碰就碎的队伍。
 
钱能买到武器，买不到士气，更买不到一支军队为什么而战的答案。
 
摩卡港陷落的分量，远不止丢了一座城市。
 
这座港口卡在沙特石油出口的"备用生命线"上——霍尔木兹海峡走不通之后，沙特花了半年时间把原油绕道红海出口，如今这条备用通道的南大门被胡塞一脚踹开。
 
拿下摩卡，胡塞等于把反舰导弹和无人机阵地往前挪了一大步。
 
以前从北部远距离打红海船只，现在炮台直接架到了海峡边上。
 
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29公里，全球约11%的海运石油和8%的液化天然气从这里经过。
 
消息出来当天，布伦特原油直接拉到每桶102.4美元，市场用脚投了票。
 
胡塞还顺手拿下了祖卡尔岛，进一步强化了对红海的控制。
 
再加上7月20日开始对沙特实施的海上禁运，已经逼得8艘沙特油轮掉头改道，沙特的能源出口被人从海上捏住了七寸。
 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胡塞武装发言人出来说话了。
 
9月10日，胡塞方面明确表示，国际船只通过红海和曼德海峡"不受威胁"，仍然安全。
 
胡塞领导人也对外保证，武装部队纪律严明，航行安全没有威胁来源，除非来自沙特敌人的鲁莽行为。
 
这段话听着客气，实则步步为营。
 
把"国际航运"和"沙特"分开说，就是在告诉全世界：我只针对沙特，你们别慌。
 
既分化了国际社会，又把封锁的合法性攥在自己手里。
 
沙特这边不是没想过反制。
 
8月份就张罗着筹建多国海上防卫联盟，总部设在沙特，想拉一帮国家一起护航运。
 
但真到了战场上，盟友的船还没见着，自己的地面部队先崩了。
 
这场溃败暴露的是沙特整个也门战略的破产。
 
2015年出兵时，沙特以为靠空中优势和金钱扶持就能快速搞定胡塞，结果十年过去，胡塞越打越强，从山区里的拖鞋武装变成了能控制海峡、能封锁石油出口的地区力量。
 
反观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，连统一指挥都做不到。
 
总统领导委员会副主席塔里克·萨利赫在溃败后紧急下令重组部队，但人都跑散了，重组谈何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