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挖出50万吨“垃圾”,化验结果太惊人,3300年前就领先西方整整两千年。
主要信源:(中国新闻网——江西瑞昌:古矿新生传承三千年铜韵)
江西瑞昌夏畈镇铜岭村一带,山岭泛红,自古就透着“有矿”的痕迹。
1988年春,当地修路降坡,土层里陆续露出黑沉沉的木头和几件生锈铜器。
最初没人想到是大遗址,部分木头送交文物部门后,考古队进场清理,才确认这是一处从商代中期开始采铜、延续到战国早期的矿冶遗存。
碳十四测年把始采时间定在公元前1300年前后,距今3300多年。
已发掘区约1800平方米,清理出竖井103口、平巷19条、露天采坑7处、工棚5处、选矿场1处。
更大范围调查显示,遗址总面积约3.5平方公里,采矿、选矿、冶炼、生活分区清晰,最深的采矿巷道降到地下约50米。
铜岭矿带多处在破碎岩层里,不支护就容易塌。
古人按深度和围岩情况换不同木架,浅井用简单方框,深井加强四壁和顶梁。
平巷按跨度加立柱、横梁,出现框架式、榫卯搭接、梯形撑和密集排架等形式。
它不是一次设计完的蓝图,而是采深增加、渗水增多、围岩变坏后逐步改造的结果。
目的很实在,让人下得去、回得来、能长期挖。
提升环节最硬核的是商代木辘轳。
实物长约43厘米、直径42厘米,圆木中心有方形轴孔,表面留绳槽磨损,配绳索、木钩、矿筐使用,按轮轴原理把重物从井下提上来。
过去常以为中原木制采矿机械大量使用是在春秋战国以后,铜岭这件把商代中期已用木辘轳坐实,提前约一千年。
它一度被村民拿回家,后来考古人员走访回收,同批还找回部分木滑车、木铲、木钩。
江南地下湿度大,木质件能留三千年,靠的是矿坑环境相对稳定。
但也极脆,早期不少构件差点当柴烧,真正进库房、进展厅的只是少数。
选矿方面,遗址可见西周木溜槽系统,槽体用木板拼成,旁有引水沟、尾砂池、滤水台。
矿石破碎后入槽,引水冲流,重的铜矿粒沉底,轻的废石随水走,按比重做重力选矿。
它解决的是入炉品位问题,原矿越杂,直接炼越费燃料、出铜越不稳;先选一遍,炉子负担就小。
铜岭商代冶炼还比较粗,部分炉次铜渣分离不彻底,到东周,筑炉、耐火材料、助熔剂逐步改进,竖炉排渣和出铜更顺。
冶炼区发现多座炼炉和大量炼渣,已揭露区炼渣散布约17万平方米,发掘材料估算约10万吨。
全山更大范围按散落炼渣估算可达六七十万吨,二者口径不同,不能互相替代。
炼渣推算产量要谨慎。
铜岭商至春秋粗铜量级估算约120万至140万吨,属整体推算,仍说明其是长期成体系的供铜基地。
铅同位素研究显示殷墟、吴城、三星堆部分青铜器的高放射性成因铅料可能有共同或相近矿源。
铜岭是重要候选,但不能说这些遗址的铜料全来自铜岭。
井下通风排水靠竖井平巷贯通,用高差和自然压差循环空气,局部渗水以木桶清除,工棚和储水井配合排班。
古人用木构和人力维持地下生产,井底发现的陶器、工具等表明这是有组织作业。
1989年新干大洋洲发现商代中晚期大墓,出土青铜器475件,包括重78.5公斤的四足大甗、立耳卧虎方鼎、伏鸟双尾青铜虎等。
虎形象多,属吴城文化系统。
吴城、牛头城、大洋洲和铜岭连成找矿、采矿、冶炼、铸造、礼制的链条,说明江南商代并非只靠中原输入成品。
铜岭保护曲折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古木曾被当柴,1988年后追回木辘轳等。
1991年列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,2001年成全国重点文保,2006年进世遗预备名单。
2024年10月铜岭铜矿遗址博物馆开放,分采矿、选矿、冶炼几条线,展出木辘轳、木滑车、陶斝、木铲和支护模型。
脆弱巷道已回填覆盖,留待技术成熟再启。
铜岭的意义不在争“更早”,而在证明中国青铜是多方供给、技术互学的本土体系。
长江流域有矿带、木机械、溜槽选矿、竖炉冶炼,也有下游铸造和礼制。
中原出后母戊、殷墟礼器,江南出虎鼎、大甗,西南三星堆面目独特,矿料研究又显示彼此关联。
3300年前的人在地下五十米用木架、辘轳、流水、竖炉完成完整工业链,这种工程逻辑与今天并不隔代。
祖先靠自身矿藏和经验进入青铜时代,尊重事实比口号更有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