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1月,蒋介石被桂系逼到了悬崖边,想获得美国支持,谁知美国对他失望至极,打算扶持桂系,试图促成划江而治。无奈之下,蒋介石只好以退为进,保留总裁身份第三次下野。不过,美国还是严重高估了桂系。
自从李宗仁在1948年4月当上副总统,白崇禧外放武汉做华中剿总总司令后,蒋介石能打的牌越来越少。
1948年11月2日,辽沈战役打完,东北全境丢了。11月6日,淮海战役打响,黄埔嫡系主力兵团一个接一个被围歼。蒋介石手里最能打的部队,快打光了。
淮海告急时,蒋介石还试图调华中部队东援,结果白崇禧扣住部队不放,理由是:华中防线不能空虚。蒋介石气急败坏,却无能为力,明白桂系是看着他嫡系被消耗。
1948年12月24日,白崇禧从武汉发来第一封电报,建议与中共和谈,请总统考虑下野。蒋介石读完,恨得牙痒痒,在日记中骂白崇禧乘危要挟,形同叛将。
蒋介石本想硬压下去,没想到12月30日,白崇禧第二封电报又到了,电文只有八个字:时间迫促,稍纵即逝。同时,湖南程潜、河南张轸,湖北、江西、贵州的地方大员跟着联名通电,五省一起请蒋引退。
蒋介石意识到,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。
12月31日晚上,蒋介石在黄埔路官邸召集党政军高级官员五十多人,宣读元旦文告。文告中有一句话很有意思:个人进退出处,绝不萦怀,一惟国民公意是从。
这句话表面上是自谦,实际上是把皮球踢了出去:不是我不肯下,要看民意。
读完了,蒋介石转头看向李宗仁,问:“德邻,你对这篇文告有什么意见?”李宗仁根本不接招,面无表情地回道:“我与总统并无不同意见。”
接着会场随即吵成一团,有人喊总统不能走,有人说非下野不能和谈。不曾想,阎锡山突然站起来说:“大家都认为非总统下野不能和谈,不妨试一试。”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,连中立的地方大佬,都认为蒋介石引退是唯一出路。
蒋介石脸色铁青,说:“我之愿下野,是因为本党中的某一派系。”
不过元旦文告发了,蒋介石却不想真走。他派张群往返南京和武汉,想跟白崇禧讨价还价。方案是,总统名义保留,授权李宗仁出面谈和。白崇禧一口回绝,说蒋必须引退,不交名义,中共不会信,各省也不会服。武汉那边放出风声,蒋若恋栈,华中军队可能停止作战,单独推和。
1月10日,淮海战役结束,徐州集团全军覆没。蒋介石知道大势已去,彻底失去军事翻盘资本。
于是他将美国人视为最后一根稻草,谁知美国已经对蒋介石失望透顶,正打算扶持桂系,试图推动划江而治。军事上顶不住,外交上无靠,党内主和派又逼得紧,硬扛只会更糟。无奈之下,蒋介石选择了以退为进,总统职务让李宗仁代理,国民党总裁的身份牢牢攥着不放。
1月21日上午,蒋介石召集南京高层会议,宣布引退。文告念完,他单独跟李宗仁说了几句。蒋说:“我今天就离开南京,国事交给你了。”
李宗仁客气道:“时局艰难,请总统留下主持大局。”蒋介石摇头,说已经决定了。临行前,他叮嘱李宗仁,和谈可以谈,底线不能放弃长江防线。
离开南京前,蒋介石下令把国库黄金、白银、外汇分批秘密运往台湾,海空军和嫡系部队的指挥权,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。而溪口,也已经架起了无线电台,还专门设了机要通讯室。目的嘛,自然是遥控指挥。
1月21日下午,蒋介石乘飞机离开南京,飞杭州,转奉化溪口。1月22日,李宗仁就任代总统。溪口的蒋介石,以总裁身份发号施令,汤恩伯守长江,只接蒋的命令。李宗仁签发的文件,出了总统府,没人执行。
桂系忙了一场,逼走了蒋介石,换来了李宗仁上台,不过他们想要的划江而治,从一开始就悬在半空。蒋介石不会真心放权,我党不会接受南北分治。李宗仁和白崇禧之间,也有分歧。李宗仁想务实和谈,白崇禧迷信桂军战斗力,不愿意接受和平协定的条款。4月和谈破裂,4月21日解放军渡江,4月23日南京易手。白崇禧的华中部队随后在湖南、广西被围歼,桂系军事资本清零。
说白了,美国高估了桂系。他们把宝押在李宗仁和白崇禧身上,殊不知,桂系对时代大势判断失误,只有割据思维,没有治国能力。桂系虽然能三次逼着蒋介石下野,却很难稳住权力,更挽救不了整个已经崩塌的旧政权。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