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客家”,由他称而转为客家人自称。起初,是相对于广东珠三角广府地区,本地人的“主家”而言的。
“客家”一词,原本是广东珠三角一带的本地人,在对明清时,大量迁入当地新移民的他称。所以,“客家”其实是一个由珠三角当地人的他称,最后,又转变成客家人自称称呼的新标签。
珠三角地区的原住民,原是世居于此的百越土著人。放到珠三角本地人,当时的历史情境里来看:“客家”拆开,就是由“客+家”两字组成。字面意思大体是指:“外来户,即那些外来临时安家的人”。
珠三角平原流域自古为南方百越人的重要世居地,其开发也很早,自秦汉、六朝以来,一直不断的就有北方汉人迁入。移民和当地百越后裔长期融合,形成了世代定居于此的人群。所以,在他们眼里:
自己才是地道的本地人,为“主家”!自然而然的,他们把那些从粤赣闽山区,突然迁过来,在这里落户过日子的这群移民,当成“客家”了。
所以说,所谓“客家”,原本应是“主家”的广东珠三角广府当地人,给这批新移民的他称。明清之后,社会上流传的这个称呼,最后又走进了客家人社群,从而,为客家人自己所认可,并使用开来。
外国传教士,在珠三角由于也接触到客家人,听见他们自称为Hak‑kâ时,故而按习惯,拼写成了 Hakka。随着大量教会出版物,广泛标注成了 Hakka,于是,也就逐渐成为了国际通用名称,使用至今。
可见,相对于广东珠三角广府地区当地人,这些世居于此的本地人“主家”。他们把明清时,突然从粤赣闽山区等地,迁过来这里落地过日子的这群人,叫成了“客家”。
所以,“客家”最开始的称谓,也只是描述身份属性而已,并不是骂人的用词。
“客”,在古代户籍用语里,也很常见:客民、客户,就是指不是原籍在此、为外来落户的人。
毕竟,明朝时期的珠三角一带,人口流动性很大。当地土著、各时期移民长期的杂处,当地人用“客家”,也只是区分当时外来的那一批客家人而已。相对于世代居住于此的原住民,明清时从粤赣闽山区等地,外来安家的自然为“客人”。这时候的称呼,大体上都是中性的称呼。只是做了人群区分,没有恶意,也没有很严重的歧视意味。
只是后来,随着“土客大械斗”之后,土客矛盾加剧,导致词义上带入了更多歧视偏见。
晚清咸丰、同治年间,那时大规模的土客冲突爆发。土地争端、官府处置失当,以致仇杀不断。矛盾激化之后,“客家”这个称呼,就被部分广府当地士绅,加以了负面色彩:直接叫成了“客贼”等等,还编出“非汉族”这类歧视论调。
所以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客家人内部,并不普遍通用这个词,来称呼自己。而是,以“我等人”,或按乡里、宗族来互相称呼。
只是一直到了晚清、民国时期,随着“客家学说”的兴起,经过温仲和、罗香林等知识分子梳理历史、为族群正名。原本带歧视偏见的“客家”称谓,反而成为了汉人南迁的正统身份象征。从而,才慢慢的走向了社会大众,转而成为了客家人普遍都能接纳的自称,而传承了下来。
所以,无论“主家”还是“客家”,都是相对而言的。珠三角当地最早的“主家”,就是世居于此的百越人。
比如,历史上,即使同样都是北方中原迁入的外来移民。秦汉、隨唐、宋代经珠玑巷,再迁入珠三角的那批客家人,由于大多入乡随俗,很快的放弃原有的汉语口音,而改用了本地白话(广州话)。几代之后,以“主家”身份而自居,没有了“客家”的认同,自然也就不能再被当成“客家”来看待。
而留在粤赣闽山区的那批移民,由于聚居环境相对封闭,少受干扰,古代中原官话音腔保存下来较好,所以,相较于本地土著,很好区别,可以一直带着“客”的印记。
因此,“主家”和“客家”的变动,都是在动态的变化发展中,相对而言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