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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战一等功臣张长海,退役后被旧伤折磨了大半辈子,连房子都变卖用来换医药费。201

越战一等功臣张长海,退役后被旧伤折磨了大半辈子,连房子都变卖用来换医药费。2018年,妻子是真没办法了,就瞒着他,做了一个决定,结果妻子一个举动让所有人破防......
 

2018年那个冬天,江苏宝应安民社区一间偏僻的出租屋里,56岁的张长海又一次犯病了。
 
这一次是眼伤引发短暂性失忆,他连朝夕相处的妻子张君芳都认得不那么真切了。
 
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,张君芳做出了一个瞒着他的决定,她翻出那张被丈夫压在箱底32年的一等功证书,独自走进了宝应当地民政部门的大门,把丈夫的老底彻底兜了出来。
 
1983年底,19岁的张长海从江苏宝应县入伍。
 
1985年3月,他踏上老山前线,成为一名侦察兵。
 
在那片被炮火翻犁过无数遍的土地上,张长海带着两名战士,潜伏一夜,利用夜视仪对高地全面观察,又在次日晚上从潜伏处往下搜索50米,排雷30枚作为新的潜伏点。
 
为了进一步查探敌情,他们冒险向前搜索,一直潜伏到离敌军10米处停下。
 
经过3个昼夜的贴近侦察,敌军的部署、火力全部掌握,为攻打该高地提供了准确数据。
 
战斗打响后,当猛攻到敌方8号洞时,张长海果断暴露自己佯攻敌人,掩护战友接近8号洞,最终消灭守敌8人,而他胸部、腿部等被炸成重伤。
 
战后,军区授予他一等功。
 
1987年,他带着这张证书和满身的弹片疤痕,退伍回到了老家。
 
按理说,一等功臣,这是多大的荣光。
 
可张长海回到地方后,把军功章往抽屉里一锁,从此只字不提。
 
1988年初,他被分到原宝应机电公司车辆厂,还担任了厂里的团支部书记。
 
到了1993年,车辆厂改制,一起的工友都清楚他的身份,只要他开口,组织上一定会给予照顾。
 
可他什么都没说,和其他下岗工友一样,默默办理了下岗手续。
 
下岗之后,他又去另一个厂打工。
 
1994年初,战伤后遗症找上门来,他一度短暂性失忆,只好请假到各地求医。
 
等1998年病情稳定,他再到工厂时,被告知厂里早已没他的名字,养老等保险也已停交。
 
工作没了,可他还是没提要求,自己去打零工去了。
 
从1994年起,妻子张君芳就陪着他四处看病,去过南京、上海等地,每年都要出去几趟。
 
弹片留在身体里,阴雨天钻心地疼,他常常夜里被痛醒,紧咬牙关不吭声,怕吵醒身边的妻子。
 
为了筹医药费,家里花光了积蓄,他们将宝应一套80多平方米的房子卖了20多万,最后连房子都没保住。
 
没了房子的他们,租住在安民社区一亲戚家的房中。
 
哪怕身体好转一些,他就出去打零工,在建筑工地搅拌灰浆、垒墙头,每一次都干的时间不长,主要是身体吃不消。
 
尽管这样,他从没跟工友提起过自己负伤的事,更没提过自己还曾立过一等功。
 
张君芳不是没劝过他。
 
她曾劝他去求助民政部门,咨询有没有更好的医院能看他的病。
 
可张长海的态度始终如一,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,他已经很幸运,一点病痛又何必去给政府添麻烦,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。
 
这种执拗,是一个老山军人刻进骨子里的骄傲。
 
在我看来,张长海们这一代战斗英雄,最让人敬重的地方恰恰就在这儿,他们把牺牲看得比天大,把自己看得比草轻。
 
真正的英雄都牺牲在战场上了,自己能活着下战场就是福分,这种念头支撑着他熬过了二十多年隐隐作痛的岁月,也让他错过了本该享有的所有优抚待遇。
 
可人是血肉之躯,病痛不会因为你隐功埋名就放过你。
 
直到2018年那次因眼伤引发的短暂失忆,张君芳真的慌了。
 
她看着被病痛折磨的丈夫,终于没再听他的,做出了那个先斩后奏的决定。
 
宝应民政部门得知张长海的境遇后,迅速与多部门协调,根据政策对他展开帮扶,落实相关待遇。
 
那一刻,这位隐藏军功24年的一等功臣,才重新被世人看见。
 
被揭开老底后的张长海,并没有躺到功劳簿上享清福。
 
伤好一些,他就坐轮椅、拄拐杖,进了工厂、跑了乡镇、到机关、入校园、走社区、下部队,讲战斗故事、讲光荣传统。
 
他给自己找了个新战场,传播红色基因。
 
每次宣讲,他都充分准备,旧伤复发时也坚持按时到场。
  
我现在每每想到这个故事,总忍不住想,一个一等功臣,要被逼到卖房治病、租房度日、短暂失忆,才由妻子告密式地换回本就该有的尊崇与帮扶,这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遗憾。
 
在我看来,政策的温度,应当主动触达每一位老兵,而不是让他们用隐忍来证明自己的不计较。
 
而他的妻子张君芳,那个2018年冬天走进民政局的瘦小身影,才是这个故事里真正让人破防的注脚,她用一次先斩后奏,捍卫了一位老山英雄最后的尊严。
 
主要信源:(宝应县融媒体中心——张长海: 传播“红色基因”不停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