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宋中原珠玑巷移民,其实是客家人的大南迁。
其实,我们通过判断孙中山先生,“客家人”和“广府人”身份上的判定,也可以看得出,客家移民的这种千年血缘传承和中原移民文化特质,以及珠三角广府地区,复杂的族群融合关系和地域文化特征。
事实上,广东珠三角流域一带,历来就是一个汉越民族融合的大熔炉。各种族群,可谓是长期混杂而融合在了一起。长期注入的外来移民客家人,使得当地族群关系相对更加复杂,汉越民族相融,可谓是“我中有你,你中有我”,密不可分。
现在,我们可以从孙中山先生其家族迁徙史,来窥探出唐宋中原移民(特别是珠玑巷移民),从中原(河南等地)到珠三角一带的身份转变。从中,就能看出“客家人”和“广府人”,在身份界定上的一些基本区别。
其实,宋朝珠玑巷南迁移民群体,相对于珠三角当地土著而言,本来就是“外来客”,属于是客家移民的大南迁。毕竟,他们原本就不是广东珠三角广府地区当地的土著,而更多是来自河南、江浙、江西、福建等地的移民(客家先民)。
要知道,孙中山先生家族远祖,是从北方的河南开封府,迁入珠三角的客家人。其家族的移民历史,其实就是一个客家人,历经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,数代迁徙的漫长过程的典型例子。关于其家族,是否通过珠玑巷移民?答案那也是肯定的,但这主要是其入粤始祖孙常德(或称常德公)的迁徙路径,算是漫长家族迁徙中的最后一程。
孙中山家族南迁,其实就是个很典型的客家移民过程。漫漫南迁路,从河南开封,一直到岭南的广东翠亨村。族群身份标签上,也会产生变化。
唐朝时:其始祖南迁(河南 → 江西):远祖孙拙(或孙誗)原居河南陈留(今开封陈留镇)。唐末为避黄巢之乱,率军南下并定居江西宁都,被尊为南迁始祖。
宋元之际:辗转迁徙(江西 → 福建 → 浙江):后代先迁往福建,后有一支(含孙常德)迁居浙江杭州。
元末明初:入粤始祖(浙江 → 珠玑巷 → 东莞):关键一步。元末,孙常德从杭州迁至南雄珠玑巷。后受友人何真邀请,定居东莞员头山,被尊为“入粤始祖”。
明清时期:定居香山(东莞 → 中山):孙常德次子移居上沙。明代,五世祖孙礼赞迁至香山县(今中山市)涌口村。清康熙中期,十一世祖孙瑞英最终迁至翠亨村定居。
总之,孙中山家族从河南开封到广东中山的迁徙,其实是一部跨越千年的家族史诗。它深刻体现出了唐宋珠玑巷客家移民,正是在这漫长旅程中,从珠玑巷入粤的重要历程,是其家族,正式进入珠三角的关键门户。
所以,象孙中山先生家族的这批人,由于散居迁入落户了珠三角广府地区的顺德、南海、东莞等地后,大多入乡随俗的落地之后,有了当地文化认同,从而成为了当地居民。本地人,自从构建出“广府人”概念后,自然也会把他当成“广府人”来看待,那也就不奇怪了。
其实,珠三角当地族群关系松散,并没有这种移民稳定的宗族联系。如今,90年代由谭元亨等人构建出来的“广府族群”,就把珠三角广府区域内,有类似本土文化认同,以白话(广州话)为母语传承的当地人,全都整合成为了“广府人”。
而学者定义出来的所谓“广府人”,它是以晚近建构的地域身份:
其划分标准,侧重地域聚合的认同。而并非是以统一的远古迁徙源流、完整连续的宗族血脉,来做为共同体边界。
客家人的身份界定逻辑,则与之完全不一样:
客家人,并不以定居地域来划定,其核心标尺,是以南迁中原移民的祖先脉络、中原式宗族制度传承、保留古中原语音(客家话)、有客家风俗与族群认同,是一套以中原移民血缘‑-文化传承,为核心的身份体系。强调的是,基于汉语人血缘宗族认同上的文化认同。
所以,孙中山这种北方客家移民,仍是有着深厚的家族迁徙记忆的传承。
因此,在认定孙中山先生“客家人”身份时,孙穗芳她也明确表示,这是父亲孙科告诉她的,而孙科则是听孙中山先生亲口所说。所以,这就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家族记忆链:孙中山 → 孙科 → 孙穗芳。
可见,孙穗芳强调“客家”身份,深层动机,源于自身对客家身份的坚守和强烈的认同:
首先,他确认了孙家移民的迁徙路径:她指出孙家从河南陈留(今开封一带)迁至江西,再迁福建,最终进入广东,这与客家先民南迁的历史完全吻合。
再则,视客家精神为家族的思想源泉:她认为祖父“天下为公”等思想深受客家传统影响,强调客家人“吃苦耐劳及忠孝特质”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一脉相承。
族群文化的熏陶,使得她会积极的弘扬客家文化:她多次出席世界客属恳亲大会,并捐赠孙中山铜像,将祖父树立为客家人的杰出代表。
因此,关于孙中山的祖籍,存在争议时。孙穗芳用行动,为家族身份的确立,而终结争议,确认中原祖根:将河南开封陈留认定为孙氏更古老的祖根地,因此在2003年和2010年多次到访开封寻根,以行动确认“根在中原”。
所以说,孙中山先生家族,其实是唐宋以来,从北方中原河南地区,迁入珠三角的客家移民后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