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,黄贯中说,我小时候,我爸常常打我和我妈,还会拿刀追着我妈动手。后来我妈跟我爸分开了,因为家里一直是爸爸挣钱养家,所以最后我被判给了爸爸。
主要信源:(扬子晚报——黄贯中斥家暴父亲:若你再令家人难受,我会手刃你)
2013年11月22日,黄贯中发了一条微博。
193个字。
发出去5分钟,几万转发。
这个Beyond乐队的吉他手,平时在镜头前话不多,那天却像把压了半辈子的火全倒了出来。
他说自己忍了40年,说孝道不该是暴力的遮羞布,说如果家人再受伤害,他会做出极端选择。
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震惊。
黄贯中疯了吗。
骂自己亲爹,还放这种狠话。
可很少有人知道,这193个字背后,藏着一个8岁男孩蜷缩在墙角看父亲举着菜刀追砍母亲的样子。
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刻了40年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黄贯中是在香港九龙城的贫民窟里长大的。
那个地方在很多人印象里是江湖片取景地,在现实里就是拥挤、潮湿、吵闹,一家几口挤在十几平米的板房里。
他父亲在那个年代算是有工作的,可赚钱养家的压力全压在身上,酒一喝,火气就上来了。
家里的气氛常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,随时会断。
父亲打母亲不是偶尔一次两次。
是经常性的。
吵起来不是推搡几下,是拿着菜刀追着砍。
黄贯中那一年才8岁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,三个孩子加起来不到30岁,吓得缩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。
那种恐惧不是长大就能忘的。
它是一个人人格的底色,是后来所有焦虑、敏感、紧绷的根源。
后来母亲受不了了,选择离婚。
按理说孩子跟母亲走是最合理的,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香港,离婚案判抚养权看的是谁有钱。
父亲有收入,母亲没有。
三个孩子全判给了父亲。
母亲拎着行李走出那扇门的背影,是黄贯中童年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。
从那以后,这个家连最后一点温情都没了。
母亲走了,父亲的火没地方发,全撒在孩子身上。
黄贯中从8岁到十几岁,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放学回家是他一天中最煎熬的时刻。
他会站在门口停很久,深呼吸,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推开门之后等着他的,可能是骂声,可能是拳头,可能什么都不说但空气里全是压抑。
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,性格会裂成两半。
黄贯中在外面是另一个人。
他画画好,吉他弹得漂亮,后来进了Beyond,站在红馆的舞台上发光。
可一回到那个家,他还是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孩。
音乐是他唯一的出口。
关上门,抱着吉他弹,手指弹到出血都不停。
琴弦的震动能盖住外面的争吵,旋律能带他去一个没有暴力的地方。
成名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。
经济独立给了他逃离的底气。
他写了一首歌叫《逃》,歌词里全是想摆脱原生家庭阴影的执念。
后来他跟朱茵结了婚,有了女儿黄莺。
他对自己女儿好到什么程度,圈内人都知道。
孩子要什么给什么,哭了闹了他耐心哄,从来不会大声说话。
因为他太清楚被最亲的人伤害是什么感觉了。
他不想让女儿经历他经历过的一切。
2013年那件事的起因,是朱茵一个人去香港大埔的住处看公公,顺便喂狗。
朱茵没让公公带女儿出去,两人起了争执。
公公推了一下,朱茵摔倒了,孩子吓哭了。
黄贯中在美国工作,听到这个消息,积压了几十年的东西一下就炸了。
可事情后来出现了反转。
有人说黄贯中的父亲那时候已经中风瘫痪了,坐轮椅,根本不可能推人。
有人说黄贯中1989年的自传里写满了父亲的辛苦,跟这条微博完全是两回事。
乐队队友叶世荣也出来说,黄贯中可能把情绪投射错了对象。
舆论一下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人共情他的童年创伤,一半人骂他不孝。
黄贯中从头到尾没有再解释过一个字。
其实解释不解释已经不重要了。
那条微博最珍贵的地方,不是它骂了谁,而是它把一件事摆到了台面上。
很多人从小被教育要孝顺,可没人问过,如果那个被叫父母的人,曾经拿着菜刀追砍你的母亲,你还要笑着喊爸吗。
孝道不该是暴力的免死金牌。
一个孩子在暴力中活下来,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黄贯中今年60多岁了。
他跟父亲的关系后来有过短暂的缓和,毕竟老人年纪大了,脾气也收了。
可童年的伤不是一句和好就能抹平的。
他这一辈子都在逃,逃那个九龙城的板房,逃那个拿着菜刀的背影,逃那种随时会挨打的恐惧。
他逃出来了,用音乐,用婚姻,用对女儿极致的温柔。
可那个8岁的自己,大概永远留在了那扇门前,永远在深呼吸,永远在害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