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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点多,隔壁护工阿姨的嗓门像闹钟一样准时炸开:“大姐,起床吃药了,今天手术!”

四点多,隔壁护工阿姨的嗓门像闹钟一样准时炸开:“大姐,起床吃药了,今天手术!”

我迷迷糊糊翻个身,头疼得厉害。黑暗中听见护工悉悉索索收拾东西,嘴里还念叨着:“今天可得算全天,二百五,不能按半个人算。”

我心想:平时不也是喂饭擦身吗?手术日她家里人都在,能多什么事?可阿姨四点就摸黑从另一个病房赶过来,大概就是为了坐实这“全天”的活儿。

八点半了,隔壁大姐被推出病房去手术室,她老公孩子跟着去了,护工阿姨靠在病房椅子上打瞌睡——原来她也困。

我突然懂了,那二百五买的不是多出来的活儿,是凌晨四点一个外人的守候。手术室灯亮着,谁都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