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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雷锋在武汉长江大桥留下的珍贵照片,这是他的真实容貌 1958年11月

1958年雷锋在武汉长江大桥留下的珍贵照片,这是他的真实容貌

1958年11月13日上午8时,雷锋乘坐的列车停在武昌站。
下一班车还要等七八个小时,他和几位同行的老乡出了车站,往武汉长江大桥走。

桥头堡下,年轻人站到镜头前。右臂搭着毛衣,左手提着白色手提包,身上没有军装,也没有后来熟悉的帽徽和领章。大桥横在身后,雷锋微微笑着。

再过一个多月,他才满18周岁。
六天前,11月7日,他在湖南写下《决心书》,落款已经是“雷锋”。去鞍钢工作的申请此前已经获准,他离开望城,沿铁路一路北上。

武汉只是中途的一站,几个小时以后,他还要继续赶往鞍山。
所以,那只提在手里的包很重要。它不是为了某项先进事迹布置的物件,就是北上途中随身携带的行李。毛衣搭在胳膊上,也属于旅途本身。雷锋此时的公开身份,只是一名从湖南出来参加工业建设的青年。

武汉长江大桥刚通车一年多。
1957年10月15日,这座新中国第一座公铁两用长江大桥正式通车。火车从下面走,汽车从上面过,一座横跨长江的大桥,对当时初到武汉的旅客有足够的吸引力。

列车停留几个小时,雷锋和同伴走到桥边,拍下一张纪念照,再返回车站,这与当时许多游客的选择并无二致。

第二年,雷锋写《我学会开推土机了》,回顾自己从湖南北上鞍山的路程时,特意写到途中经过武汉长江大桥。武昌站的停留、大桥前的照片和他自己的文字,落在同一段行程里。

照片本身也带着那个年代旅游照的痕迹。
武汉国营大桥照相馆当时在武昌桥头附近设有外拍点,为来往游客拍摄大桥纪念照。王孝云在这家照相馆工作多年。2023年,他看到雷锋这张照片时,认出了桥头的拍摄位置,也认出了照相馆使用过的固定机位。

王孝云进入照相馆是在1961年。1958年11月13日究竟是哪位摄影师站在雷锋面前,姓名没有留下。当年的经营方式也很简单,游客照洗好后,照片和底片通常交给顾客,照相馆并不长期保存。那卷底片由此脱离了照相馆的保存范围。

雷锋把照片带走了。
乔安山回忆,雷锋平时喜欢照相,在自己保存的照片中很喜欢武汉长江大桥前这一张。薛三元也记得,雷锋留下的个人物品中曾有这幅桥头留影。它跟着雷锋离开武汉,又进入他的私人生活。

1958年的这个瞬间,和两年后的情况已经不同。
1960年,雷锋参军以后逐渐成为部队先进典型。围绕他的训练、劳动和助人事迹,摄影人员开始留下越来越多的影像。有的事情发生时没有摄影者在场,事后便按照已经发生过的情形重新拍摄。镜头开始承担记录先进事迹、配合宣传报道的任务。

武汉桥头的快门按下时,这一切尚未出现。
那天没有先进典型需要报道,也没有某件事迹等待重现。雷锋和老乡从武昌站出来,只因为换车还有几个小时;照相馆面对的也是普通游客。照片里的站姿当然经过了摄影师安排,一个人来到镜头前,总要站好、看向镜头。

可它记录的衣着、行李和出行状态,都属于1958年那次北上途中。

两类照片由此留下了不同的信息。部队时期的影像保存了雷锋工作、训练和参加集体活动的形象;武汉大桥照保存的,则是他还没有成为公共人物时的一段私人行程。前一种影像里,雷锋已经带着军人的身份进入镜头;这一张里,他身后只有一座刚通车一年多的大桥,手边还有赶路的行李。

离开武汉后,雷锋继续北上,到鞍钢参加工作。

此后他参军、入党,1962年因公殉职。1963年3月,毛主席“向雷锋同志学习”的题词发表,雷锋的名字迅速进入全国公共生活。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那个戴军帽、穿军装的年轻战士。

可1958年11月13日的照片,把时间留在了更早的位置。
那一天,他还没有军装,没有全国性荣誉,也没有一套已经固定下来的公共形象。他只是提着自己的包,在武昌站等待下一程列车时,走到长江边看了一座新桥。

摄影师的名字消失了,原始底片也没有留下清楚去向。

照片里的年轻人却一直站在那里。
桥头堡在身后,毛衣搭在胳膊上,旅行包提在手中。几个小时后,他还得赶回车站,继续往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