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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58年,李定国布置下三重伏兵伏击吴三桂,但在即将成功时,有叛徒泄露了军情。李

1658年,李定国布置下三重伏兵伏击吴三桂,但在即将成功时,有叛徒泄露了军情。李定国闻讯痛哭:“上天不佑大明,大明气数已尽矣!” 这一刻,这位曾让清廷闻风丧胆的“小尉迟”,心中那支撑了十余年的复明之火,彻底熄灭了。在那个闷热的夏天,当时李定国在滇南的山谷里布下了三重伏兵,用以伏杀吴三桂。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豪赌。探马回报,吴三桂的大军正沿着山道缓缓而来,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。李定国按剑立于密林深处,目光如炬。他想起了桂林城下孔有德自焚时的火光,想起了衡阳城外尼堪人头落地时的闷响。那时的他,仿佛真能只手擎天,把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重新扶起来。可是,老天爷偏偏不肯成全,有叛徒走露了消息。那一刻,一切都完了。吴三桂勒马回师,清军像潮水一样退去。李定国站在空荡荡的山谷里,忽然放声大哭。四十多岁的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“上天不佑大明,大明气数已尽矣!”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十几年来,他从没说过这种话。哪怕是在孙可望背后捅刀子的时候,哪怕是在永历朝廷那些文官勾心斗角的时候,他都没想过放弃。可这一回,他是真的撑不住了。说起来,谁能想到呢?这个如今要为大明痛哭的人,当年竟是明朝官军眼里最凶的“流寇”。李定国是陕西延安人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十岁那年,张献忠的队伍路过村子,把他掳走了。按理说,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完了。可偏偏张献忠看上了他,收作养子,手把手教他武艺兵法。这孩子也是争气。长大以后,面如冠玉,一身好本事,打仗不要命。军中人都叫他“小尉迟恭”,也有人喊他“万人敌”。张献忠死后,大西军群龙无首,孙可望、李定国带着残部往南撤。那时候,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:要么被清军吃掉,要么投靠南明。李定国选了后者。这不是个容易的决定。要知道,他和明朝打了十几年仗,手上沾满了官军的血。可他还是跪在了永历帝面前,接过了那方晋王大印。他对部下说:“文丞相、于少保的事业,咱们也可以学一学。”从“流寇”到“忠臣”,这个弯转得太大了。可李定国转得义无反顾。因为他心里清楚,这时候再计较什么出身、什么恩怨,那就真是亡国奴的命了。归顺南明之后,李定国迎来了人生中最耀眼的日子。永历六年,他率军东进,先打桂林。这一仗打得漂亮极了。他弄来一群大象,身上披着铁甲,鼻子卷着利刃,冲进清军阵中横冲直撞。清军哪见过这阵势?定南王孔有德被围在城里,走投无路,一把火烧了自己。紧接着是衡阳。李定国故技重施,用大象阵设伏,把清敬谨亲王尼堪引进了包围圈。那一战,尼堪的脑袋被砍下来,成了李定国献给永历帝的战利品。“两蹶名王,天下震动。”这话一点不夸张。那时候的长江以南,抗清形势一片大好。老百姓都说,李定国是岳武穆再世,是于少保重生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辉煌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问题出在自己人身上。孙可望,这个曾经和李定国并肩作战的兄弟,现在红了眼。他看着李定国攻城略地,看着永历帝对李定国恩宠有加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他不派援兵,不给粮草,还在背后使绊子。永历朝廷的那些文官呢?也没闲着。他们忙着争权夺利,忙着互相倾轧,根本没人在意前线将士的死活。李定国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他不是不知道朝廷的烂,可他没办法。他能打赢清军,却打不赢自己人心里那点龌龊心思。孙可望最终撕破了脸,起兵攻打李定国。打输了之后,这家伙干脆投降了清朝,把云贵的虚实一股脑儿全告诉了清军。李定国气得吐血。他想不明白,都是汉人,都是大明的人,为什么要这样?可他来不及多想,清军已经大举南下。他带着残兵败将在曲靖死扛,终究独木难支。永历十三年,他护着永历帝逃进了缅甸。退到边境的日子,比打仗还难熬。部队缺粮,士兵们饿得皮包骨头。瘴气弥漫,染病的将士成片倒下。李定国自己也病了,可他硬撑着,每天巡视营帐,给士兵们鼓劲。他最怕的不是清军追来,而是听到永历帝的消息。可消息还是来了:缅甸王把永历帝交给了吴三桂,永历帝在昆明被弓弦绞杀。李定国听完,一口鲜血喷在地上。他跪在地上,朝着北方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他想喊一声“陛下”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那一刻,他知道,大明完了。可他不想认命。他拖着病体,在勐腊一带联络土司,整顿兵马。他要打下去,哪怕只剩一口气。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。永历十六年六月,李定国病逝在勐腊,年仅四十二岁。临死前,他把儿子叫到床前,只说了一句话:“宁死荒徼,无降也。”李定国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跟命运较劲。他出身流寇,却成了大明的忠臣;他有天大的本事,却救不了一个烂到骨子里的朝廷;他想做岳飞、文天祥,可时代连让他成名的机会都不肯给。他的悲剧,说白了就是大明的悲剧。这个王朝走到末路,不是因为外敌太强,而是因为自己太烂。内斗、猜忌、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