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6年,蒲松龄的墓被挖,遗骸头部枕着一部书稿,还没等人看清上面的字,便迅速风化成灰!有人猜测,那是《聊斋志异》的手稿!
这一年的秋天,山东淄川蒲家庄外,一座沉睡了251年的坟茔被人打开了。
棺木早已腐朽,里面除了一具枯骨,手中握着一管旱烟袋,头下枕着一叠书。书被取了出来,还没等人看清上面的字,就在空气中迅速风化、碎裂。
多年后,研究聊斋的专家找到当年的亲历者,急切地问:“那书是《聊斋志异》吗?”
对方思索片刻摇头:“不是。”
蒲松龄一生心血,尽付《聊斋》。可他至死带进坟墓的,却不是这部让他名垂青史的书?那究竟是一本什么书?他为何要把它枕在头下?
蒲松龄,山东淄川人,号柳泉居士,世称聊斋先生。他19岁应童子试,县、府、道三考皆第一,名噪一时。可此后却屡试不第,直到71岁才补了个岁贡生。一生清贫,靠教书为生,却用一支笔写尽了狐鬼花妖、人间百态。
康熙五十四年(1715年)正月,蒲松龄病逝,葬于蒲家庄东南一里许的小丘上,与夫人刘孺人合葬。墓前立着清雍正三年张元撰写的《柳泉蒲先生墓表》石碑。
谁能想到,两百多年后,这位写下“写鬼写狐”的文学大师,竟会因他笔下的故事而遭此一劫。
被人挖开的墓葬,出奇的简陋。
不是砖砌的,棺材只是粗劣的薄板,早已腐朽。墓里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绫罗绸缎。翻找半天,只找到了一管旱烟袋、一盏小铜灯、一方砚台、一个铜手炉,以及四枚印章。
四枚印章皆是粗质寿山石,分别刻着“松龄留仙”“留仙”“柳泉小景”和“蒲氏松龄”。如今,这四枚印章作为国家一级文物,被妥善保存在山东淄博的蒲松龄纪念馆。
但真正让后人耿耿于怀的,是蒲松龄头下枕着的那部书。
据亲历者回忆,那是一部很厚的书。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部书一接触到地面空气,就迅速风化、碎裂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等他们回头再找,书已经没了。
专家后来找到亲历者,追问那是什么书。对方肯定地回答:不是《聊斋志异》。
这就怪了。
蒲松龄一生写了那么多东西,《聊斋志异》是他倾注半生心血的作品,从40岁左右开始创作,不断增补修改,直到晚年才最终定稿。郭沫若称赞他“写鬼写妖高人一等,刺贪刺虐入骨三分”。可以说,《聊斋》就是蒲松龄的命根子。
可他偏偏没有把《聊斋》带进坟墓?那他带进去的,是什么?
专家们把目光投向了一部奇书——《醒世姻缘传》。
这是一部长篇小说,共100回,写了一个人的前世和今生两段截然相反的姻缘,讲的是生命轮回和因果报应的故事。有人认为,这本书的文学价值甚至超过了《红楼梦》。
可问题在于,这本书没有作者署名。书上只署了一个笔名:“西周生”。
那么,谁是“西周生”?
胡适、吴组缃、孙楷第等著名学者认为,这部书就是蒲松龄写的。
书中的故事与《聊斋》中的篇章有诸多相似之处,文风也如出一辙。可蹊跷的是,蒲松龄的墓表、行述、行略、诗集、文集等材料里,只字未提这本书。蒲松龄墓碑碑阴刻的著作表里,连一千来字的小文章都写进去了,为什么这么一部长篇巨制却没有收入?
据说,《醒世姻缘传》里的人物和故事都有原型,而且跟蒲氏家族中的一些人太过相近,引起了不小的纠纷。
受到“牵连”的家族要求蒲松龄销毁这部作品。蒲松龄舍不得,可又不能公开承认这是自己的著作,于是就把这部没有列入墓表的书带进了坟墓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墓表上只字不提这本书,而他却至死都要把它枕在头下。
当然,这也只是一种推测。那部书早已风化殆尽,真相恐怕永远无法确证了。
蒲松龄墓中的书没了,但世上还存着他另一部手稿——《聊斋志异》的半部原稿。
蒲松龄立下家规,手稿由长子一脉世代珍藏。原稿共四函八部,后来下半部不知何时遗失,至今下落不明。仅剩的上半部,收录了237篇小说。
这半部手稿如何传到东北?
清同治年间,蒲松龄的孙子蒲价人到东北谋生,从山东家庙中带出了这半部手稿。此后传给儿子蒲英灏,又传给第五子蒲文珊。
1947年冬,西丰县政府秘书刘伯涛在农会旧书堆里,发现一函两部蓝布皮书,翻开竟是《聊斋志异》手稿。他查阅县志,确认蒲文珊正是蒲松龄九世传人。又得知另两部被借往哈尔滨下落不明,便连夜写信求助,五个月后,两部手稿从哈尔滨寄回,四部终于团圆。
1950年,蒲文珊将半部手稿连同《聊斋杂记》一并捐给国家。1951年经杨仁恺鉴定为真迹,入藏辽宁省图书馆,成为镇馆之宝。
东北人民政府奖励蒲文珊500万元(东北币)。
如今,这半部《聊斋志异》手稿安然存世,它是中国古代唯一留存至今的文学名著作者手稿。
至于蒲松龄枕下的那部书,也永远成了谜……
那书风化得干干净净,一个字都没留下。
蒲松龄写尽人鬼悲欢,自己身后最大的秘密,却随那部书永远埋进了土里。这可能是他,留给后人最大的遗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