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想不到!这个抱着孩子站在庭院里的温柔模样的男人,曾经手握重兵、一怒震动整个西南的乱世枭雄,是刘文彩的弟弟刘文辉刘文辉把儿子轻轻放在石凳上,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电报纸。
那年他54岁,手底下还有几万人马,成都城外的局势一天变三回。
往前推20多年,他在四川是说话有分量的人物,1928年就坐上了省政府主席的位子,那时候刚33岁。
后来跟族侄刘湘打了一场硬仗,1932年到1933年两边在川西来回拉锯,他输了,队伍退到雅安一带,蒋介石觉得这是把他挪得远了,那时候不少人把西康看成“流放地”。
1939年1月1日,西康省正式成立,他是头一任省主席。
那片地方山高路远,粮不够、路不通、各族头人各有心思,多数人躲着这份差事,他却在当地办学校、修公路、一家一家去谈。
抗战打起来,川军几路人马出川上了前线,他这边没有派兵,掏了50万元送到抗战的账上,这件事后来常被拿出来讲他不积极,可在那个年头,50万元不是一句虚话,钱实实在在到了前方。
我觉得看一个人,得看他往哪个方向走,1942年的重庆,他进了机房街银行家吴晋航的家门,那一晚见的人是周恩来。
两人谈到深夜,周恩来把局势一条一条摆给他听,从蒋介石对地方实力派下的手段,讲到往后中国要走哪条路,他从偏安川康的心思,转到了反蒋联共这条道上。
这一夜之后的7年,他跟共产党的联络没有断过。
电台架在自己的公馆里,情报一条条往外递,军统的眼睛始终盯着他,家里人跟着担了不小的风险。
1949年12月9日,起义通电从彭县龙兴寺发出,他和邓锡侯、潘文华三人联名,几万人的部队掉转了方向,成都这座老城少挨了一场恶战,那张电报纸上的字,落下来就是几万条性命的去处。
起义之后,他再没有回到军队里。
1959年,他被任命为林业部部长,正部级的干部,办公桌上摆的是林场图纸和树种资料。
也是在这一年,64岁的他做了一件让全家意外的事,花240元买了一张正规乒乓球台搬进院子,那会儿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钱才几十块,240元差不多顶半年收入,物资还紧着,他就想让孙子孙女有个正经打球的地方。
一张球台,240元,他掏得干脆。
当年掌着几万兵的人,晚年愿意把钱花在孩子的球台上,这中间隔开的不只是身份,是他后半辈子自己挑的活法。
林业上的事他管到1976年离世,那些年跑林场、看树苗、盯着一片片荒山变绿,做的事换了模样,落点还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从手握重兵到抱着孩子站在庭院里,中间隔着几十年。
那张揉皱的电报纸后来进了史料,石凳还是那条石凳,孩子长大了,院里的树也高过了屋檐,你说一个人这一辈子,究竟靠什么被后人记住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