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亲弟弟转了整整1万8千块钱,让他给两岁的侄子交住院费。结果三天后,在县医院二楼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边,我亲眼看着他蹲在地上,两手疯狂猛戳屏幕,烟灰掉了一裤裆,正拿这笔“救命钱”给游戏账号狂冲业绩。屏幕上炸开的金色特效,在昏暗的走廊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是瞒着他,抽空从外地赶回来的。
病房里静悄悄的,小侄子睡得正沉,弟媳趴在床沿上打瞌睡,唯独不见亲爹的影子。我退出来一找,好嘛,人在这儿“浴血奋战”呢。
我站在他身后整整两分钟。旁边病房的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过去,他没抬头;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,他也没抬头。
“咳。”我清了清嗓子。
这声音不大,但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弹。那只攥着手机的手像触了电似的往裤兜里死命塞,慌乱中,膝盖“咣当”一声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排椅上。他五官瞬间缩成一团,硬是没敢喊出声。
“哥……你咋来了?”他搓着大腿站起来。他身上那件外套,是我上个月刚买的,现在皱得像干巴的咸菜,袖口还沾着两块亮晶晶的油斑。
我不说话,就死死盯着他鼓囊囊的裤兜。
三天前,他打电话说交住院费差3000,我直接打了10000。第二天他又哭穷,说借了同事5000,我二话没说,又砸过去8000让他还债。
“孩子住院,你蹲在这儿透气?”我压着嗓子,指了指他的口袋,“一万八。你告诉我,到底交了多少?”
他不吭声了,低着头,右脚尖死死踩住半截烟屁股,在水磨石地板上碾了又碾,碾出一地黑灰。
这时候,弟媳揉着红肿的眼睛从病房里跑出来,一把扯住我的胳膊:“哥,你别怪他,他这两天熬夜照顾孩子,晚上都没睡好……”
“没睡好,跑出来打游戏?”我反手甩开她的手,直接摊开手掌怼到他眼前,“手机,拿来。”
他下意识往后缩,两只手死死捂住口袋。
“拿来!”
他慢吞吞掏出手机,解开锁。屏幕一亮,游戏还在挂机打怪,下方的公屏上飘着一行字:“大佬带带我。”我点开右上角的充值账单,一排排红色的数字刺得我手腕直哆嗦——就在这两天,好几个几百块的单子,连着冲了好几千。
我把屏幕直接怼到他鼻尖上:“住院费?还同事钱?你是不是全砸进去了?”
“那钱……”他喉结滚了两下,声音比蚊子还小,“我本来想赢回来再……”
我笑了,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。
我把手机往他怀里一拍,转身就走。弟媳在背后喊了几声,我头也没回,步子迈得飞快,走廊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,呛得我眼眶发酸。
我走到电梯口,死死按住下行键,盯着门头上那颗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这1万8,是我天天熬夜加班挣出来的。我怕侄子没钱治病,倾囊相助;他倒好,拿着儿子的救命钱在医院走廊里当赌神,被抓包了还梗着脖子满脸委屈。
都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,可要是这根筋已经烂透了呢?碰上这种拿救命钱填游戏窟窿的亲弟弟,以后再张嘴,这钱你给还是不给?
我给亲弟弟转了整整1万8千块钱,让他给两岁的侄子交住院费。结果三天后,在县医院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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