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遇到个河南农大计算机系的男生。他每天打车往返40公里，花了整整24000块钱，正在疯狂“回购”他大学四年逃掉的课。
明明是科班出身，毕业了却连找份写代码的工作都没底气。只能咬牙报个6个月的速成班，天天在车上颠簸，累得两眼发直，硬啃那些原本在学校里免费就能学到的专业知识。
看着他这副拼命还债的架势，我脑子里立刻弹出了20多年前，郑州大学那个挂着厚重窗帘的计算机中心。
那时候进机房，仪式感堪比进手术室。门外有个筐，每个人必须往鞋上套个滑溜溜的蓝色塑料鞋套才能往里迈。夏天，8人间的宿舍里只有一个破吊扇在那儿“吱呀”苟延残喘，但机房里那一排排笨重的“大头电脑”，却早早享受上了空调冷气。
当时机房收费1块钱一小时。听着不多对吧？但在那个一天生活费总共才8块钱的年代，这1块钱是从牙缝里硬抠出来的。
我们这帮穷学生，一个个打着“查资料、学技术”的旗号，表情严肃地钻进机房。结果一坐下，全在那儿挂QQ、泡论坛、打红警。敲键盘的声音震天响，硬核的计算机技术一点没沾着，倒是练就了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“二指禅”打字神功，键盘敲得劈啪作响，至今手速惊人，也算没白搭。
今天看着那个花了两万四补课的男孩，再想想当年抠出饭钱去机房聊天的自己，算盘打得再响也没用。
学校里的摸鱼，其实都是带息的贷款。大学里没吃够的书本苦，毕业后全得用真金白银和加倍的毒打，连本带利赎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