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办事大厅3号窗口的玻璃被拍得直晃。
一个穿碎花外套的大妈抓着户口本，隔着玻璃冲里面的工作人员喊：“我住了二十年的房子，给我自己的亲闺女，凭啥还得交三万块钱？！”
周围排队的人齐刷刷转过头，叫号机的电子播报音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。大妈带着女儿来办事，老人家盘算着自己岁数大了，想把名下的房子直接转给女儿。在她朴素的认知里，自家东西给自家人，也就是换个本本、交几十块钱手续费的事儿。
到了窗口，里面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头也没抬，手里鼠标点得咔咔响，扔出一句话：“买卖还是赠与？”
大妈手举在半空，嘴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音。她抓紧手里的包带嘟囔：“啥买卖？这就是我的房，给我闺女，改个名儿就行！”
姑娘这才停下动作，眼皮抬了一下：“阿姨，没有直接改名这一说。赠与的话，直系亲属契税三个点，还有公证费、评估费。”
大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，女儿正紧紧咬着嘴唇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您这房子多大？”姑娘问。
“九十平。”
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，旁边的打印机吱吱嘎嘎吐出一张单子。姑娘顺着玻璃底下的凹槽把单子推出来：“评估下来大概八十来万，契税加上杂费，您备好三万块钱左右吧。”
大妈盯着玻璃缝里推出来的那张薄薄的费用清单，布满老年斑的手背猛地哆嗦起来，眼眶四周的肌肉就像通了电似的不住抽搐，声音顺着玻璃缝挤出来，彻底劈了叉：“三万？！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，你们这不是抢钱吗！”
旁边排队的人群里开始嗡嗡作响。有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搭腔：“自家人过户，收这么多确实肉疼。”也有人抬手看表往前挤：“按规定办就行了，别吵吵，后面还等着排队呢！”
里面姑娘面色平静，把单子又往外推了推：“阿姨，这是按规定办，您要是办不了，就先让让。”
女儿满脸通红，一把攥住大妈的胳膊，使劲往后拽，冲着窗口连连点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再商量商量。”
大厅角落的长椅上，大妈瘫坐着喘粗气，眼圈憋得通红。
她一把甩开女儿的手，指着大门外头：“咱不办了！这房子我不住了，我现在就回老家，你今天就搬进去！”
女儿蹲在地上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妈，咱走买卖试试，那个税好像能少点……”
老太太省吃俭用大半辈子，临了想把这点家底干干净净交给孩子，结果迎头撞上一堵叫“规定”的墙。
亲妈把房子给亲闺女，到底算是天经地义的传承，还是一场必须按规定缴费的资产转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