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右任说行乎不得不行止乎不得不止，这才是自然

于右任借用文论里的话来说明书写的节奏应当顺应笔势的本然。行乎不得不行，是说笔势驱动之下，运笔到了该连带的地方就无法停住，像是被一股顺理成章的推进力推着往前走。

止乎不得不止，是说势尽的时候笔自然收束，不勉强续连，也不仓促斩断。这样的一个状态，不需要事先把每一处的起落都设计好，只凭笔毫在运行当中产生的趋势来决定行止，因此整幅字常常能够一气贯之，看不出犹豫阻隔的痕迹。

他批评有些书写者运思过重，每一笔都要想得清清楚楚才肯落纸，这样一来反而把气势弄断了，字形即便稳当，却少了连贯的生气。

自然不等于草率，它一定要建立在足够功夫的底子上，技法熟练之后才可能放开拘执，让手听从内在的律动。这个主张跟他晚年的书写实践完全吻合，也和他写字歌里“纯任自然”的意思遥相呼应。